很快，一瓶饮料被倒光。

“没了，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甄凡东将瓶盖拧上，空了的饮料瓶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皮袋在喝了一瓶饮料后，乱扭的触手平复下来，长满白牙的空洞上方又生出一个洞，从中钻出一只眼珠。

“感觉，好一些了，谢谢你。”眼珠伸出来后，看看周围的情况，指挥着各处的触手，将自身顶了起来，不再是躺在地上。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面对皮袋的询问，甄凡东笑笑，指着它说道：“别问我是谁，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我？我……我是什么？”眼珠停在空中，下边的白牙停止摩擦，似乎是在努力思考。

甄凡东也不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拆开昨天买的吐司包装，开始吃早餐。

过了得有十分钟，僵立在原地的皮袋终于再度发出声音。

“我是，秦浩，我想起来了，我是秦浩，秦浩，我是，秦浩。”

它一遍一遍说着，发声越发清晰和坚定，看起来是真的想起自己是什么了。

有意思，包能得到林先生的奖励。

甄凡东放下没吃完的吐司，用湿巾擦拭双手，拿出手机，决定打个电话过去。

“咳咳。”清清嗓子，拨通电话。

“喂，诶林先生抱歉打扰了，我是真幸福公寓的管理员甄凡东，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是，是的，很重要的事……”

甄凡东拿着手机，恭恭敬敬地跟对面讲述着这边的情况。

而立在房间中的皮袋开始缓慢移动，眼珠转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好好好，您放心，我一定把它看得好好的，等着您来。”

甄凡东双手捧着电话，身子呈九十度鞠躬，十分谦卑。

这并非是在作秀，甄凡东清楚，对于林先生来说，就算隔着手机，也能看到自己。

万一他觉得自己态度不够端正，那就麻烦了。

挂掉电话，长舒一口气，看向房间内缓慢移动的皮袋，甄凡东想了想，从抽屉中找了根绳子出来。

稳妥一点，还是先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