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往日里见惯了那些登门的世家子弟,别说唤声“哥哥”,便是正眼瞧都嫌费神。
此刻却被徐自封这一搅和,惹得父女俩同时投来视线。
那眼神古怪得很,仿佛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徐自封摸了摸鼻尖,浑身不自在,那股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劲儿直往天灵盖窜。
朱百万到底是长辈,瞧出侄子的窘迫,赶紧岔开话头。
“七七,听话。”
朱百万语气严肃了几分,“这几日哪儿都不许去。我刚从知府那儿得了信儿,洛阳这一带,最近又折了不少孩子。”
“全是十上下的年纪,男女都有。”
朱七七眉头紧锁,嘴唇撅得能挂油瓶:“那城东那群讨饭的小可怜呢?他们更惨啊。”
见她脸色不对,朱百万立刻软了态度,抛出一个主意:
“让黄三那几个小子替你去照应不就成了?”
一旁的徐自封听得仔细,眉宇间渐渐聚起寒霜。
十岁孩童失踪?
还有小乞丐?
这两条线索猛地撞在一起,让他心头一跳。
他来洛阳,为的不正是这个吗?
此前搜集到的蛛丝马迹,全都指向此地。
可若是销赃之地,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一旦闹出大案,官府必然严查。
贼人即便再猖狂,也不敢把窝巢设在眼皮子底下引火烧身。
除非……
徐自封脑中念头电转,一个猜测逐渐清晰。
洛阳并非总舵,只是外围的一处据点。
既然不在这里,主谋究竟藏在何处?
天下膏腴之地,屈指可数。
京师天子脚下,守卫森严,那帮丐帮蛀虫还没那个胆子碰硬茬。
紧邻的长安,戒备同样严密,排除。
金陵作为陪都,兵家必争,也不可能。
剩下的,唯有富甲天下的江南苏扬。
“南丐帮?”
徐自封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今晚,必须去趟城东摸个底。
……
“贤侄?发什么呆呢?”
朱百万连唤两声,见他没反应,忍不住伸手晃了晃。
徐自封猛然回神,脸上挤出一抹歉意。
他没多解释,只将临行前诸葛正我的叮嘱,以及七侠镇发现的那些蹊跷事儿,挑拣重点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