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邪门。”老白抿了口酒,眉头拧成了川字,“别的案子都是见人就抢,这几个贼倒好,专挑十岁上下的孩童下手。倒是那些三四岁的娃娃,一个没少。你说奇不奇怪?”
徐自封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老白还在琢磨那蹊跷之处,被自家掌柜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搞得一愣,索性扯开话头,聊起了些家长里短。
……
夜色如墨。
老白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
忽地,天际炸响一声惊雷。
老白手一抖,酒杯险些脱手。
须臾,狂风骤起。
枯枝刮擦窗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转瞬之间,暴雨倾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喧嚣。
老白神色微敛,伸了个懒腰,语气故作轻松:“天公不作美,雨这么大,那帮孙子今晚估计不敢出来作妖。歇了吧,明儿还得早起。”
“成。”徐自封起身,嘴角噙着笑。
脚步声响起。
木门轻合。
烛火熄灭。
老白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将桌上其余灯火尽数掐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踱步上楼。
大堂陷入死寂。
唯有窗外雨声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突兀传来一声极轻的“咯吱”。
像是老旧的门轴被强行转动。
门栓缓缓滑开。
缝隙渐大。
几滴冷雨混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渗入屋内。
来人动作极轻,落地无声。
进屋后,反手重新插上门栓,仿佛做了一场梦。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二楼窗棂后,两道目光正冷冷锁定着他。
黑影站在原地,脚步迟疑。
向左?向右?
是上楼搜人,还是去后院探查?
他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像个没头苍蝇。
徐自封在楼上看得直翻白眼。
这怂货在干嘛?踩点都不利索?
片刻后,徐自封冷笑一声。
生手。
连地形都没摸清楚就敢动手,真是活腻了。
但这番笨拙的试探,反而让徐自封心中存疑。
这人,定是那偷娃的贼吗?
若是旁人,早该溜之大吉。
只有心里有鬼,才会这般犹豫不决。
管他是不是。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就在黑影抬起脚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划破夜空。
雷光撕裂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