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那道身影逼近,余沧海原本端坐的身形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站起。
徐自封在他丈许外站定,并未拔刀,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在手中随意抛了抛。
“六扇门黑衣捕头,徐自封。”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奉命缉拿‘福威镖局’灭门案主犯,余沧海。”
死寂。
短暂的沉默后,余沧海愣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缉拿老夫?”他笑得眼角挤出几道皱纹,眼底却是一片冰寒,“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堂堂六扇门,难道就只剩你这号人物来充数?”
“确实没人了。”
徐自封点头如捣蒜,一脸诚恳,“上面忙着抓大人物,像您这种级别的货色,也就我这个毛头小子有空闲腾出手来处理。”
“找死!”
余沧海脸色骤变,五官因愤怒而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宛如蚯蚓蠕动。
那股阴鸷嗜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心生寒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快!
快若脱兔,迅如疾风。
松风剑法全开,剑尖吞吐间,距离徐自封咽喉不足寸许。
“鱼哥哥小心!”
曲非烟惊呼出声,慌乱中捂住双眼,指缝间却忍不住偷看。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
剑锋穿透的,只是一缕残影。
旁观者清。
台上诸位皆是先天境以上的高手,甚至不乏宗师级别的大能。他们眯起眼,盯着空气中那一抹尚未消散的痕迹,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身法,诡异至极。
凤舞六幻。
这是徐自封目前压箱底的绝活,专司惑敌与 。既然能用它秒败田伯光,自然也能让实力相近的余沧海吃尽苦头。
唰!
刀光乍现。
“呃啊——”
一声闷哼响起,凄厉而短促。
余沧海猛地回头,后背衣衫破裂,一道血痕赫然浮现。
辣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以貌取人,乃江湖大忌。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看似年轻的捕头,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
仅仅过了数招,余沧海便觉双臂发麻,冷汗浸透了内衫,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徐自封那刀法确实粗糙,毫无章法可言。
可他那身法却诡异至极,残影漫天。
余沧海心头一沉。
打不过。
必须走!
他猛地甩手。
暗器如暴雨倾盆,封锁了视线。
趁乱突围!
趁着徐自封腾挪闪避的空档,余沧海身形暴起,直扑墙外。
指尖已触到墙头边缘。
生死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