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令祢衡心神大震,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恍然明白了自己刚才,乃至于下午时的感受是什么,他在吃醋,他在为你而心动。
因为心动,所以在听到你和杨修的事情时吃醋,也因为心动,他才会难以控制地升起对你的保护欲与独占欲。
祢衡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棒子。
他从小到大看过太多师父的露水情缘,并真情实感地觉得情爱都不过是骗人的东西,否则师父那么多露水情缘,她怎么就从来没爱上过任何一个人呢?
直到祢衡自己兜头撞进了这张名为“情爱”的大网,这才恍然发现,情爱,是最不讲道理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像凡夫俗子那般陷入红尘中那张名为情爱的大网,此时挣脱不得,便也更惊慌失措,越挣扎,陷得越深。
越想把你的样子从记忆里抹去,你的样子反而愈发清晰。
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是事与愿违的。
祢衡自诩潇洒,甚至曾经放出“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使最快的枪,平最难平之事,杀最难杀之人”的豪言,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入另一条深陷滚滚红尘的道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做起。
他理所当然地想起了他那个最喜与人“把酒言欢”的师父,露水情缘遍天下,却仍旧是个潇洒的游侠,想必对此拥有不同的见解。
于是祢衡拿出属于徐庶的心纸君,结果手下一滑,顺手把你的心纸君也一起拿了出来,他给小纸人做了身毛茸茸的新衣服,裁剪得体,十分漂亮。
他又差点入了神,这是他学了很久才剪出来的衣服。
原来,竟在那时他已对你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
祢衡通过心纸君,联系上了他的师父——徐庶正在与人把酒言欢,眼看着对面人就要喝得稀里糊涂,成就好事了,骤然被打断,很难没有怨气。
她又看了一眼活动起来的心纸君,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她那个有事从来不说,没事尽说废话的逆徒!
徐庶保证,如果那逆徒没有正经事,等再见面,她一定得把逆徒拿藤条从隐鸢阁抽到雒阳,并挂树上风干三天三夜!
这么想着,她接通了祢衡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