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蓦地想起刚才你近乎狰狞的脸色,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些事情,你是不希望他说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
欲望不过是人类的本能,并非不可以类比于吃饭喝水,为什么就要为此感到羞耻呢?
张飞那没被规训过的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仍然不能明白人类社会里层层叠叠的规矩,但好歹终于明白了自己做的事似乎是招了你的厌烦。
他于黑暗中坐在床上,翠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某种食肉动物,就在他疑惑间,他想起了你那用来堵他的嘴的手,贴在嘴唇上的触感是粗糙的,甚至微微发烫。
张飞不知道那是因为你过高的体温还是为何,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胸口里陌生的情绪,就在说出那句“你和他也睡了”的下一刻。
鼓噪的情绪骤然充满他的胸口,令他的心脏无法自抑地狂跳起来,张飞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抚摸上左胸口,那里一片光滑平坦,并未受伤。
可为什么他的心脏却那么难受呢?
难道是你的房间内有什么能导致心疾的药物?
那为什么明明他已经离开了也没能缓解,反而愈发难过呢?
张飞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用酸水腌过,哪怕现在早就不处在酸水之内,却仍然兀自发酸。
他在那边顾影自怜着,你这边也终于把不依不饶的祢衡送走,祢正平走之前还一直念叨着那人是谁,看起来只要你说出一个名字,他就能把对方砍成肉沫。
这样你更不敢说了。
终于送走最后一个不速之客,你静下心来摩挲着祢衡送你的药,是药膏,你抹在伤口上,冰冰凉凉,很好的缓解了伤口处火辣辣的疼。
你在这边抹药,祢衡也终于回到了杨公子给他安排的房间,不知道杨公子是有意还是无意,你们两人之间房间距离简直像隔了一条银河,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西北角。
杨公子美其名曰那个房间最奢华,依祢衡看,他纯粹是不想自己跟你离得太近!
就杨修看你的眼神,祢正平从小就能在师父的各个露水情缘的眼睛里看到,熟悉的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看爱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