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奉的手很漂亮,苍白,修长,骨节并不过分粗大,如果不是手心和指腹的茧子,你几乎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他的手背很凉,你温热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仿佛摸到一块光滑的寒玉。

董奉感受到你手心的温热,手掌不自觉蜷缩一下,又很快变回原样,他知道自己的手凉,此时你温热的皮肉像是一床被子,盖在他冷冰冰的手上,温度不断顺着接触的地方传到他的手上,进而传到他的身体里,一时之间,他几乎有些贪恋这种温度了。

他突然不想抽回手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刚才还柔柔盖在他手背上的手骤然收紧,董奉掀起眼皮看了你一眼:“夫人这是做什么?”

你笑眯眯道:“不知道杏林君把脉把出什么了?”

董奉看着被你握住的手,轻轻抽了一下,没抽动:“夫人身体很康健,不过……”

说到这,他顿了一瞬,随后才接着说:“夫人之前肺部受过伤吧?”

你眉毛一挑:“对,不愧是包治百病的杏林君,果然不一般。”

董奉低声笑了笑,加大挣脱的动作:“不过是民间夸大其词。”

不过下一瞬,他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发现自己挣脱不得。

你的手仿佛铁钳,紧紧箍在他的手上,倘若他不挣扎,那便平安无事,但只要他稍加挣扎,你那近乎恐怖的力道就会顺着皮肉传到骨头里,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因为被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董奉脸上的表情不变,但他也不挣扎了,他倦怠地打了个哈欠,冲你道:“夫人肺部虽然受了伤,但不严重,而且……”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说,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接着说道:“而且为夫人诊治的大夫医术高超,想必夫人现在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吧?”

你因为他的话怔愣一瞬,不合时宜地想起不知道现在正在哪行医的张仲景,突然有点想念他了,你想。

还没等你怀念完,董奉被你握住的手骤然施力,趁着你心神动荡之际被一把抽出,随后,董奉手握拐杖,朝你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