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别抽烟喝酒了,也别……”
也别再殚精竭虑,谋划那不属于你的江山了。
最后一句你没说,但你猜对于智多近妖的郭奉孝来说“闻弦歌而知雅意”不难,可惜他仿佛一点没听出你的画外音,拒绝道:“那怎么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如果不抽烟喝酒,那世上还有什么乐趣?”
你没再劝,抽烟也好,喝酒也罢,对身体大多是慢性损害,既熬不干心,也烤不干血,一时半刻死不了人。
真正让郭奉孝熬干心血的显然不是这两个东西。
你突然想问:“郭奉孝,坊间都传你有预知之能,那你可曾预料过你自己的结局?”
你没问,郭奉孝依然跟平日里一样吃吃喝喝,他见你不接茬,便把那杯给你倒的酒收回来,向你讨饶:“别生气啊,心头肉,烟可以不抽,酒还是要喝的嘛——”
是夜,你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家门。
桃音翻了个身,什么都没说,你晚上经常自己出门,她早就习惯了。
月亮很亮,跟月黑风高沾不上一点边,你把身形隐藏在阴影里,等待巡街的士兵过去。
“大过节的,凭什么让咱们在街上巡逻?”
“那你去跟将军说啊,说不定将军心软就让你下值了呢?”
“滚蛋!”
听着他们声音渐行渐远,你轻车熟路地一扒房檐,利用腰部力量把自己荡上去,然后轻巧落地,一点没惊动屋内已经睡熟的人。
越到皇宫附近,巡逻越严,又躲过一波士兵,你无声喘了几口气,气还没喘匀,正要提气往房梁上钻,正在这时,一个骑马的将军提着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往你这边走来。
“不好!”你心道,剩下半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憋得你眼前发花,眼看着那身披银甲的将军即将走到近前,你没办法,腰身后仰,把腰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将自己藏进两栋房子之间的缝隙里。
那缝隙又矮又窄,你吐出肺内最后一口气,终于把自己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