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本想着这群人大概算是路过,再不济伸手再管村里人要些东西便罢了,这群常年被兵匪劫掠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把他们送走。
粮食没就没了,总不能把命一起丢在这不是?
于是你在矮墙背后藏得心安理得。
可是直到这群兵士走到了村口,你才发觉出不对劲来,这群人哪是披甲执锐,分明是一群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
一群人里一大半甲胄都不大完整,殷红的鲜血这涂一块那抹几把,远远看去,像一群披着王八壳的大王八在缓缓移动。
看到这一幕,你的心脏违背主人的意志,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炸起,有那么一瞬间,你几乎以为要被远处的那群“败兵”听到了。
心脏跳得你手脚微微发麻,又瞥了一眼门窗紧闭的村子,你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随后发疯似的跑了起来。
在你抬脚迈步的一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自你身后响起,像是某种生物濒死前发出的悲鸣,透着股不甘的悲壮。
青天白日,你却听得一个哆嗦,冷汗从四肢百骸冒出来,脚步不禁又加快几分。
一直跑出两里,你才微微喘着气,朝方才的村子看去。
那村子在你的视线里凝成了一线纯黑建筑,乍一看,仿佛一片不那么高的楼,断壁残垣的破瓦间,你听到了来自百姓的尖利嘶吼。
橙红的火光在村子上方燃起,犹如一条大火烧就的火龙,从村子的一头烧到另一头,在阳光的照耀下,你看到了扭曲的天空。
你哆嗦着手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然而眼神还没离开村子的方向,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群百姓的痛苦的嘶喊。
你不受控制地想起你离开前那个男人的神色,或许是感激,或许是欢欣,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还在庆幸,遇到了个没抢他粮食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