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张立言带着十三个发小再次踏进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门槛。
13 辆自行车停成一排,放在四合院门前还是挺震撼的,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成熟了许多,没有直接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杀进来。
他们只是刚下班,从红星种植场出来,顺路拐过来看看西跨院的地形,盘算一下怎么改造。
十几个人穿着规规矩矩的工作服,张建社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街道办刚批下来的地契,那样子,就像是哪个单位的技术员组团来看工地,得意得很。
然而,大院里的居民们可不这么认为。
前院的闫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修理一把破了一半的竹扫帚,嘴里叼着几根竹篾,手里捏着铁丝,专心致志地盘算着怎么用最少的材料把这把扫帚再撑一个冬天。
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嘴里的竹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老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那帮打人的又来啦!”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个四合院。
紧接着,整个大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妇女端起洗衣盆就往屋里跑,水洒了一路也顾不上管。
在走廊下择菜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一个闪身钻进了门后,动作之矫健完全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就连几个在院子里拍画片的小孩也被自家大人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拎进了屋,门板哐当一声关上,门闩哗啦一下插死。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里就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来不及收的洗衣盆和一把翻倒的小板凳,孤零零地躺在院子当中。
这群小年轻的“恶名”在这座四合院里已经被传得彻底妖魔化了。
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把贾张氏踹得满地打滚,把易中海揍成了猪头,把闫埠贵拖进来当死狗一样扔在地上,还把聋老太一巴掌扇翻在地,然后把绝大部分邻居全送去拘留了几天。
更可怕的是,还有几个运气不好被送去坐牢了。
聋老太十年大牢,十年!连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张所长都被他们一锅端了,全发配到大兴安岭伐木头去了,听说那里能冻死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
在四合院居民的眼里,这群小年轻已经不是人了,是煞星下凡,是瘟神过境,谁沾上谁倒霉。
张立言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那些紧闭的门窗和从窗户缝里偷偷往外瞄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也好,省得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