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楼,沿着走廊走到最东头。门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写着“副所长办公室”几个字,张立言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屋里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
张立言推开门走了进去,张千山和李为民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摞文件,收拾得整整齐齐。
桌后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熨得一丝不苟的公安制服,短发,方脸,坐姿笔挺,肩膀很宽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人。
张立言见过太多这样气质的人了,退伍军人,错不了。
副所长抬起头,目光在三张年轻的脸上扫了一遍,放下手里的钢笔,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沉稳地问道:“什么事?”
张立言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份口供,展开后平放在副所长面前的桌上,推了过去。
副所长低头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他拿起口供,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目光在口供末尾那枚鲜红的公章上停顿了很久。
那枚公章他认得公安总队的。他放下口供,抬头看向张立言,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浓了几分。
“这口供,是从哪里来的?”
张立言在副所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人跟踪我,被我发现了,我趁他落单的时候把他打晕,带回了台机厂大院,交给了保卫科。
保卫科审完之后出了这份口供,喏,上面不是盖着公安总队警卫营的公章吗?”
副所长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公章,没有说话。
公安总队警卫营站岗的大院,最起码也是部委级别的机关家属区。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家,什么级别他心里大概有数。,他虽然是个当兵出身的老粗,但他不傻。
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把人直接送进总队保卫科,又拿着总队盖了章的口供毫发无伤地坐在自己面前,这份底气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的。
他沉默了几秒,把口供放回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开口问道:“你拿这个直接找到我,是什么意思?”
张立言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副所长的眼睛,直接回道。
“这份口供里提到的那个王府小妾聋老太,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之前我跟街道办的王主任举报过她是假烈属、假五保户,王主任说要回去查资料,结果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立言顿了顿。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来我又来你们派出所,跟张所长举报了这件事,张所长跟我说,这事要等王主任那边查完资料再说,一个小脚老太太跑不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副所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聋老太不但没事,还派人跟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