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了。”她说。

刘海生也不客气,风卷残云的把两碗面全扒拉进肚。

热汤下肚,寒气散了大半。

年轻的身体底子好,病气都被驱散了大半。

吃完面,他拉着陈晓晓往海边走。

上午的海滩空荡荡的,刘海生随便找了块阴影坐下,陈晓晓跟着他。

“晓晓,”他偏过头看她:“你信我吗?”

陈晓晓将头靠在他肩头:“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那我说,浅海里有带鱼,你信不信?”

陈晓晓愣住了,眨了两下眼睛:“啊?”

七月,正是带鱼最少的时候。

但凡村里下过海的都知道,这时候出海抓带鱼,十去九空。

“真的吗?”这种事情她确实也不敢相信。

“你信我就行。”

刘海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我们去找你爸,把他的船借我用一天。”

陈晓晓家里条件好,村里多半人家用的还是挂机船,只能贴着浅海转,陈军手里那艘是小型专业机动船,算是村里独一份。

她犹豫了一下:“我倒是没问题,但是我爸……他可不一定。”

“我去说,走吧。”刘海生拉她起来,走在前头。

……

陈军正在院里编渔网。

一栋二层红砖房立在那,墙角码着几摞修船用的材料。

红砖房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村里多半还是土坯墙,陈晓晓家里条件确实不错。

刘海生进了院门,也不绕弯子,开口就说:

“陈叔,我想用一下您的船。”

陈军手里的梭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一个村的,他自然认得刘海生,以前见面从来低着头,话也是少得可怜,要不是自家女儿的事,他还真不熟。

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问道:“你自家不是有船吗?”

陈晓晓赶紧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刘海生断亲,分家了。

陈军听完说道:“你要船干什么?”

“抓带鱼。”

院里安静了两秒。

陈军笑了一声,觉得有些荒唐:“这时候出海抓带鱼?油钱都回不来。你平常也是打渔的好手,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刘海生没解释,直接从身上的布袋里掏出一沓钱。

钞票有零有整,收得整整齐齐,他往陈军面前的渔网上一放。

“陈叔,这里有五百。我押您这儿。没打着带鱼,这五百归您。”

“打着了,鱼获对半分,价格不够五百我给您补上。”

陈军低头看着那沓钱,手里梭子半天没动。

五百块,抵得上他半月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