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李凌姝对惊鸿做出反应,这时驿馆内的小厮也在廊下通报起来,“县令大人门外有位自称是临江酒楼的老板的女子前来找您,说是要跟着您一起到衙门接回曾经在她那里工作的舞姬。她说顺便还带了点点心,给少城主和她压压惊。”
江珩话还没说完,被人打断,脸上挂上不愿。他的脸虽然朝向窗外的方向,可他的手却紧紧握着李凌姝的手,不愿意松开。
李凌姝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掌轻轻覆上江珩紧握着她小手的大手,“大人,衙门的案子要紧,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大碍,你先同淮娘去处理衙门那面被营救回来的舞姬的事情吧,惊鸿这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心中肯定是有心结的,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
江珩深深地看李凌姝一眼,目光中藏着他想说的千言万语,藏着他急切想在这氛围内说出口的话。可最终在现实环境的压迫下化作一声叹息,“好。”
江珩在旁边给李凌姝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热茶塞在她的手中,“先喝一些清茶,润润喉,我已经让艺馆的小厨房给你做了清淡的热粥。等下他们端过来时,让惊鸿服侍你用一些。”
“好了,知道了。”李凌姝的声音也带着无尽的撒娇。
男人一旦动了情,就会激发他体内的父爱潜质。男人会将他心爱的女人当成孩子一样对待,事无巨细地处理好他遇到的所有麻烦,事无巨细地帮他想好所有的事情,在他之前为他遮挡风雨。
江珩是忍不住交代了几句,才走到门边拉开门离开。
他路过庭院时看见惊鸿身上正背着几根金条,跪坐在门前,额头抵着地面,一下一下地磕着头。苏小棠也在,她想拦着又想不到用什么样的身份拦着,只能半蹲半跪地陪伴在惊鸿身侧,在门口陪着她。
淮娘没有城主的应允,很难在小厮没有通报的前提下进入到驿馆之内。此刻她正拎着食盒站在稍远的地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衣裙,眉眼间带着欣喜,见江珩出来,抬起一只手臂微微挥手。
江珩对淮娘点头示意,随后顿在惊鸿身侧,“少城主让你摘了身上这些碍眼的荆条,进到房内,她有些话要和你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小棠听见这话,才仿佛找到了立场。她赶忙来到惊鸿身侧,帮她解掉这些扎得人肉疼的荆条,“惊鸿姐姐,少城主都放话了,你赶紧把这些东西脱下来吧。”
惊鸿没有反抗,任由苏小棠摘下她后背上的荆条,慢慢地直起身,走进李凌姝的卧房内。
房内,李凌姝捧着江珩留下的那盏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惊鸿进屋后便又跪了下去,脊背绷得笔直,额上还沾着院中青石的碎屑。
“少城主,属下失职,属下有罪,还请少城主责罚。”
“惊鸿,起来吧。”李凌姝叹息,拍了拍床榻边缘的位置,“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生来随性,你这样拘谨地跪在地上,让我怎能好好和你说说话呢。”
“过来坐吧,就像平日里的一样。”
“可确实是属下的错,若不是属下没有看护好少城主,少城主也不会被那些人给掳走,平白遭罪。”
李凌姝板了张脸,“你起来,你若不起来,我才真的不原谅你了。”
惊鸿嘴唇颤动,眼里有泪光,一边嘟囔着“是我没用”,一边还是听命地坐在李凌姝身边。她的臀部只是微微搭在床榻的边缘,不敢用力,似是做好了随时跪回地面上的准备。
“惊鸿,这件事我不怪你,我甚至还想谢谢这次经历,我甚至有些感谢这次经历。”李凌姝神情恳切,“惊鸿,我也不是个孩子,人总是要长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