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双小脚未免太过秀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拽住了他的心脏,耳根子也跟着发热。
江珩感觉鼻头好像有些温热的液体缓缓滑下。
江珩抬手擦掉鼻尖温热的液体,迅速移开视线,不再往这边看一分一毫。
江珩啊江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珩有些生自己的气。对面可是刚刚与他义结金兰的贤弟,对方是一位男子,他怎么能够对义结金兰的贤弟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
李凌姝没有注意到江珩那些心思,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这新奇的认知紧紧攥住。
李凌姝小心翼翼地弯腰,一点一点地踩到秋日的河道中。
清凉的河水漫过如白瓷一般的脚踝,激得她轻轻“嘶”了一声。鹅卵石硌着脚心。顺着水流流动的地方还有些痒痒的,这种触感新奇又奇妙。
李凌姝笑得眉眼弯弯的。
江珩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李凌姝雀跃的神情,又别扭地把头偏了过去。
几只胆大的螃蟹没有躲在石床下面,横着在河床的鹅卵石上向前爬着。
江珩才想起眼前的正事,他们两个要多抓一些螃蟹。
“李贤弟,你看着要像这样,从后面捏住它的背壳,这样它的两个蟹钳就没办法夹住了,动作要轻,动作要快。”江珩说话间从水里抓出一只肥蟹。
大螃蟹脱离了水,两只蟹钳张牙舞爪的,可却伤不到江珩分毫。
李凌姝也学着他的样子屏息凝神,在水里抓螃蟹,几次扑空之后,终于成功逮到一只小小的,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她脚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裳,小小的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滴滴小小的彩虹。
彩虹绚烂,可在某人心中却不敌眼前人笑得眉眼弯弯、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眸。
那层官服禁锢他们的灵魂太久,只有在这片山水中空无一人时,两人才恢复了原本该有的鲜活生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