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五年，苏念念六十一岁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宝蛋升任念念餐饮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他把念念食品做成了全国知名品牌，速冻红烧肉、速冻水饺、速冻面条，进了全国三十个省的超市货架。

妮妮在北京办了第三次个人画展——主题是《烟火人间》，画的全是中国各地的厨房和灶台。展览在中国美术馆，为期一个月，参观人数超过了两万。

念安离开了念念餐饮，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专做企业法务和知识产权保护。他的第一个大客户就是念念餐饮。

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念宁笑话他。

我是律师。念安面不改色，法律面前没有家人。

你跟爸一样。念宁说，嘴硬心软。

念安没说话。

但他转头看了一眼念宁——很快，不到一秒钟。

念宁也看着他——也很快，不到一秒钟。

然后两个人都移开了目光。

有些东西，过了二十年，还是那样。

不说。不动。但一直在。

念宁还在少年宫教跳舞。

她教了十五年了。从二十一岁教到三十六岁。

她不是最好的舞蹈老师——但她是最用心的。

你们不需要成为舞蹈家。她每次都跟学生们说，但你们需要知道——跳舞的时候，你们是自由的。

马骏在物流公司升了副总。工资涨了一倍。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马骏的身体原因。

没关系。念宁说，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你不遗憾？马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