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色金黄,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黄芪和党参的味道混着鸡汤的鲜香,热气扑在脸上。
她喝了一口。
鸡肉炖得烂透了,骨头都酥了。汤是咸鲜的,带着药材特有的甘苦回甜,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宝蛋坐在床边看她喝:好喝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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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周翠花低声说。
四
连炖了五天。
苏念念每天换着花样,黄芪鸡汤、党参排骨汤、当归羊肉汤,一天不重样。每次炖汤她都守在灶台边,三个小时打底,多一分钟不关火,少一分钟不开盖。
顾承远有一天回来晚了,推门看见苏念念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龙凤胎在里屋睡了,妮妮趴在桌上写作业,宝蛋在旁边念课文。
他站了一会儿,没出声。
周翠花那几天明显精神好了些,头疼减轻了,腰也不那么疼了。她每天喝汤,嘴上还是念叨费那个劲干啥,但碗里的汤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第六天傍晚。
苏念念刚把碗洗完,手还湿着,周翠花站在厨房门口。
念念。
妈,您咋出来了?
周翠花别过脸去,声音很轻:那个……辛苦了。
三个字,轻得灶台上火苗的声音都能盖过去。
苏念念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她转过身去,假装把碗放回架子上,眼眶热了一下,没让它掉出来。
妈,不辛苦。她声音平平的,您早点歇着,明天给您炖银耳莲子羹。
周翠花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念念站在灶台前,手指捏着碗沿,站了好一会儿。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顾承远在教宝蛋扎马步,妮妮在旁边瞎比划,笑声传进来。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把碗架上的碗一个一个码整齐。
第一声辛苦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