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着细雪,屋里炉子烧得正旺。
苏念念靠在床头,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念宁。小丫头吃完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哈欠,乌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这丫头,跟你一个德行。顾承远端着一碗鸡汤从外屋进来,看见女儿的笑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笑起来跟个小狐狸似的。
哪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苏念念瞪了他一眼,低头在念宁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咱们宁宁多乖,笑起来好看着呢。
顾承远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把儿子念安从苏念念怀里接过来。才出生二十天的奶娃娃,睫毛又长又翘,小脸蛋肉嘟嘟的,像极了顾承远年轻时候的照片。
这小子沉,我抱着。顾承远动作熟练地把儿子稳稳托在臂弯,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吃饱了没有?
吃了,可饱了。苏念念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汤水里飘着红枣和枸杞,入口温润,淑芬姐今天送来的鸡汤?
嗯,一大早就炖上了,说是老母鸡炖当归,补气血的。顾承远把念安换了个姿势抱着,小声哄着,你慢慢喝,不着急。
苏念念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意。
谁能想到呢,堂堂团长,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钢铁军人,现在抱着孩子的姿势比她还熟练。换尿布、冲奶粉、拍嗝、哄睡,样样都行。
半个月前她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顾承远在医院走廊里站了一整夜,连口水都没喝。后来被医生按住强行休息,刚躺下又爬起来,说什么也睡不着。
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向部队请了假,说是妻子刚生完孩子,他要亲自照顾。
师长起初还不太高兴,说正是年底工作忙的时候。顾承远直接来了句:孩子生下来差点没保住,媳妇还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工作的事,让别人顶着。
师长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批准了。
苏念念坐月子的这些天,顾承远几乎寸步不离。孩子哭了他第一个冲过去,喂奶的时候他就守在旁边端水递物,孩子睡了他就轻手轻脚地收拾屋子。
那双拿惯了枪的手,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居然比她这个当妈的还利索。
承远,你歇会儿吧。苏念念把空碗放下,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我没事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不累。顾承远抱着念安在屋里轻轻走着,脚下踩着固定的步点,你在月子里,别操心这些事。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动静。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宝蛋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七岁的小男孩裹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脸蛋冻得通红,鼻尖上还挂着清鼻涕。
慢点!顾承远皱着眉头,外头的袄子脱了再进来。
知道啦!宝蛋一边应着一边飞快地脱掉棉袄挂在门口的钩子上,然后几步窜到顾承远身边,踮起脚尖往弟弟怀里看,弟弟醒着呢?妹妹呢?
在这呢。苏念念招了招手,宝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