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军嫂们拉走之后，念念饭店门口围了一大圈人，议论纷纷。

那老太太也太过分了，诬陷自己的儿媳妇。

可不是嘛，苏老板多好的一个人，对小叔子比亲姐姐还亲。

顾团长的娘怎么这样？偏心偏到天上去了！

苏念念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平静，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孙淑芬递过来一杯热茶：念念，喝口水，别往心里去。

苏念念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她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没过两天，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更多的人，连村里的几个本家侄子都叫来了，乌泱泱七八个人，把念念饭店的门给堵了。

苏念念！婆婆站在门口，指着她破口大骂，你给我出来！

苏念念正在后厨炒菜，听见动静，解下围裙走了出来。

顾承远也在，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了，站在苏念念身边，脸色铁青。

妈，您这是要干什么？苏念念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干什么？婆婆叉着腰，你欺负我，欺负承达，今天我跟你没完！

承达站在婆婆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人。他脸上还有上次的巴掌印，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欺负他？苏念念冷笑一声，妈，您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对他怎么样？

你——

他来我这儿的时候，身上一分钱没有，还欠着一屁股赌债，苏念念打断她，我收留他，教他手艺，每个月给他发工钱，还帮他攒钱还债。他倒好，在外面说我吞了他的血汗钱，这种人——

够了！婆婆尖叫起来，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承达欠的那些赌债，你到底帮不帮他还？

苏念念看了顾承远一眼，顾承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不帮。苏念念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承达的赌债是他自己欠的，凭什么让我们还？

凭什么？婆婆跳脚，凭他是顾家的儿子！凭我是你婆婆！

婆婆？苏念念冷笑，妈，您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您是怎么对我的？这些年，我伺候您吃喝，给您寄钱寄物，可您呢？心里只有承达，把我当外人。承达欠了赌债，您让我还，可承达在外面欠的那些情，您怎么不说？

婆婆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大哥！婆婆转头看向顾承远，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是长子，你弟弟被人欺负了，你不管吗？

顾承远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妈，承达的债是他的债，我管不了。

你说什么？婆婆愣住了。

我说，顾承远一字一句地说，承达的赌债跟我们没关系。您要我养老，我认。但他的赌债，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