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胎记的位置都一清二楚,这绝不是道听途说!

“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

王彪双手死死抱住陆渊的军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大爷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陆渊冷笑一声,“你大哥王大虎这会儿刚从通州卸货回城,正带着一帮码头苦力在城南酒馆喝酒。你说,我要是差人去酒馆把这事抖搂出来,你大哥手里的杀猪刀,是剁你的脑袋,还是剁你嫂子的脑袋?”

王彪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顺着泥水蔓延开来。

王大虎脾气暴躁,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把两人千刀万剐不可。

“大爷!祖宗!”

王彪不顾腿上的剧痛,拼命在泥水里磕头,“您要什么小人都给!路引!城门通关文书!小人马上给您办!”

陆渊挪开靴子,在王彪的皮甲上蹭了蹭泥水。

“路引拿来。”

王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两块盖着金陵府衙大印的木牌,双手递过头顶。

陆渊接过木牌,随手丢给板车上的李昭阳一块。

“进城后,周大善人的府邸在哪?”陆渊盯着王彪。

王彪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周老爷的宅子在城东乌衣巷,占了半条街。今天正赶上周老爷六十大寿,江南道有头有脸的盐商全去贺寿了。府里外头全被私兵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六十大寿?”

陆渊扯了扯嘴角,“日子挑得不错。”

陆渊转身走向板车,单手扣住车辕。

“赵武。”

“在!”

一直站在后头没动手的赵武大步上前,手里钢刀已经出鞘。

“把这胖子捆了,塞板车底下。”

陆渊跳上板车,“进城。”

赵武手脚麻利,几下就把王彪捆成个粽子,粗暴地塞进板车底部的暗格里。

板车碾过青石板,大摇大摆地穿过金陵城门。

城门后头,繁华的街道与外面的流民营形成了天壤之别。

街道两旁酒楼林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穿着绫罗绸缎的商贾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中间。

每隔十步,就站着两个腰挎长刀的精壮汉子,胳膊上统一绑着青色布条。

李昭阳坐在干草堆里,脸上抹着泥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绑青布条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