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砚白他不甘。
他不想死。
毕竟,他突破真仙失败,真灵崩碎,竟能有一丝真灵侥幸轮回转世,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的首例。
所以,在他看来,这是上天赐予的莫大机缘,是要让他一路高歌猛进,登临绝巅。
成为那至高无上、俯瞰芸芸众生的存在。
他又怎么能就这么陨落在此?
逃?
往哪里逃?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江紫鸢。
即便江紫鸢如今只是元神境,但她是先天道胎,战力远超同阶,他绝非敌手。
就算打得过江紫鸢,还有秦无尘呢。
现在。
局面完全颠倒过来了。
就在不久前,江紫鸢是插翅难逃的瓮中之鳖,而现在,却变成了他陆砚白。
这真让他差点吐血。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此时,要想活下来,就只有求饶了。
因为。
相对于逃,求饶希望更大一些。
而且。
他在前世,好歹也是辅佐了江紫鸢数十万年。
不是数十年。
不是数百年。
也不是数千年。
而是整整数十万年。
别说是人了。
哪怕一条狗,追随数十万年,也该有感情了。
所以,陆砚白选择求饶。
当决定要求饶后,他也是立马付出了行动。
“主上......”
陆砚白对着江紫鸢开口。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
他也是不要脸了,重新称呼为主上。这个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恭敬喊出的称呼。
“主上,我错了......”
他一个劲地认错,声音中满是悔恨与哀求。
“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心,是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我不该对您起歹念,更不该想着种下奴印......”
“我愿接受任何惩罚,哪怕是种下奴印,永生永世为奴为仆,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陆砚白说得情真意切。
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包括种下奴印。
只求能活下来。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然而。
江紫鸢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紫裙曳地,青丝如瀑,绝美容颜在星辉映照下更添几分清冷,澄澈眸子看向陆砚白的目光中充满了冰冷。
甚至......
有厌恶。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厌恶。
而秦无尘站在江紫鸢身旁,目光也是看着陆砚白。
眉眼淡漠。
重瞳深邃如万古星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垂死前的挣扎。
见江紫鸢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陆砚白内心沉到了谷底。
冰凉。
彻骨的冰凉。
但他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