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天机阁长老低声道:“我们查过几次异常事件,始终找不到源头。若真如你所说……那这个组织,已经藏得太深。”
“所以必须动起来。”陆凡说,“不是为了追查幕后,是为了防下一次突袭。他们既然选择让我看到真相,就不会再等太久动手。备战,现在就开始。”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几名年轻修士涌入,为首的是个穿蓝衫的少年,脸上还带着训练留下的淤青。他大声道:“陆师兄!我们听说你要召开紧急会议,特来请命参战!”
陆凡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第一次见这少年,曾在试炼营里练桩功时摔断过腿,爬起来继续练。
“大战未启,岂可轻动?”一名老派长老皱眉,“你们这些后生懂什么局势?退下!”
“我们不懂大局,但我们知道憋屈!”另一名少女站出来,手里攥着一本破旧籍令,“从小到大,资源归大宗,机会归嫡系,我们连进山门都要靠关系!现在有人想毁掉这一切,我们难道还要站着不动?”
“对!与其等他们杀上门,不如我们先守住自己的路!”更多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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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没阻止他们说话。他看着这群年轻人,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后山引气失败时的夜晚,也是这样不甘地仰头望天。
“我们不是为谁而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嘈杂,“是为自己活一次。我出身青石村,母亲咳血无人救,父亲失踪无处寻。我没有灵根,没有背景,靠的是一天天跪着求来的功法,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多强,是因为我一直没认命。”
他环视四周:“你们也一样。别指望别人给你们公平,要自己抢回来。报名参战的人,我不劝也不拦。愿意来的,先锋营随时开门。”
话音刚落,蓝衫少年当场撕碎籍令,扔在地上。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跟进。不到一炷香时间,坊市外广场已聚集数百人,自发排起长队登记姓名、修为、专长。有人扛着自制兵器,有人背着干粮袋,眼神不再躲闪。
议事殿内的长老们神色复杂。有人摇头,有人沉思,也有人悄然传音下属去核实名单。
陆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殿后沙盘区。他掀开遮布,露出一幅按实地测绘的北境地形图。山脉、河谷、哨所位置一一标注清楚。
“敌若再来,不会正面强攻。”他拿起木棍,指向裂喉峡与旧裂谷之间的空隙,“这里地势隐蔽,适合隐蔽集结。我建议设三层防线:第一层由轮守队日夜巡查,发现异动即刻鸣钟;第二层布置侦骑小队,配备新密语传讯;第三层为主力预备队,驻扎主城外围,随时策应。”
他划出几条路径:“侦查哨位每六个时辰换防一次,路线不定。后援梯队分三组轮替,确保伤员能及时撤离。丹器补给线从主库直达前线,由双人押运,中途不得停留。”
“资源怎么分?”一名边域使者问,“若是中域占优,我们如何保证不被牺牲?”
“不分中域边域。”陆凡说,“所有物资统一调配,记录公开。各宗派出一名监督使,组成临时战时议会,重大决策需过半数通过。若有违令者,依律惩处。”
殿内静了一瞬。
“你这是要夺权?”有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