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毫无反应。祖珠依旧抽取他的力量，寒意顺着手臂往上爬。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神志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赵元武的话：“凡骨非枷锁，是钥匙。”

他不是在对抗祖珠，而是在成为它的钥匙。

他调整呼吸，将《引气诀》的节奏融入灵力流动。每一次循环，都让祖珠的震动慢半拍。渐渐地，那股被抽取的力量开始回流，带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能量——混杂着断裂的时间线、破碎的记忆片段、陌生世界的气息。

他盘坐在阵眼中央，斩魔剑横于膝上。剑身残留的月神之力自动形成屏障，挡在外围。第一波能量冲入丹田时，肋骨处旧伤崩裂，鲜血浸透衣襟。

他没动。

第二波更强，识海像被重锤砸中，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祭坛上，手里握着和他一样的玉坠；一个小女孩在雪地里哭喊，身后是倒塌的宫殿；还有他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头顶悬着两轮月亮。

都不是他的记忆。

但他知道，这些是过去，或是未来。

他默念《引气诀》，以凡骨为容器，硬生生将混乱能量压缩。每一次压缩，身体就颤抖一次，牙齿咬出血。丹田深处，一点银白色光芒开始旋转。

那是道基。

不是炼虚境常见的虚化气旋，而是凝实如珠，表面流动着细密纹路，像极了祖珠上的裂痕。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时空碎片。

外界，裂痕的扩张速度减缓了。灰白雾气开始回缩，时间流逐渐恢复正常节奏。祖珠表面的裂纹缓缓闭合，渗出的光消失不见。

陆凡浑身湿透，全是冷汗混着血水。他睁着眼，目光清明。炼虚境中期，成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祖珠沉入胸口，安静下来。那道模糊的意识体最后留下一句话：“……真正的裂痕，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膝上的斩魔剑。剑身纹路又变了，原本银蓝与纯白交织的线条，现在多出几道黑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