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盯着慕容雪滴落的血。那血在地面泛起红光，像活物一样蠕动。他后退半步，剑尖指向她。

“别过来。”

慕容雪抬手，声音有些发抖：“凡哥，是我。”

“你的血不对。”陆凡握紧祖珠，“从药圃开始，你就被人动了手脚。你送来的净化液是诱饵，香囊里的粉是追踪标记，现在连你的血都成了血魔的通道。”

她没否认。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还在流血。那血竟顺着地面爬行，朝灵脉方向延伸。

陆凡明白了。

她不是叛徒，但也快撑不住了。体内的封印正在崩溃，血魔分魂借她的血脉与灵脉呼应。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石台尽头的裂缝蓝光更盛，灵脉的气息越来越强。他知道那里是核心，也知道危险就在里面。但他必须去。母亲的病根来自邪祟，而邪祟源头正是血魔。只要能毁掉灵脉中的污染源，或许还能断掉那些诅咒的根。

脚下碎石滚动，他跃下石台，落地时膝盖微弯。前方是一片塌陷的祭坛，中央裂开一道深沟，幽蓝色的灵气从中涌出，可细看之下，灵气里缠着暗红色丝线，像血管一样搏动。

祖珠贴在胸口，微微震动。它给出一段符文图案——那是封印节点的位置。若能精准切断三处连接点，就能阻断污染扩散。

陆凡刚要行动，空中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天真。”

白衣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裴川站在祭坛上方，玉带七宝石流转光芒，折扇轻摇。他低头看着陆凡，嘴角带着一贯的微笑。

“这灵脉早在百年前就被种下道痕。你以为它是中域根基？不，它是重启血月的引信。”

陆凡抬头：“你早就投靠了血魔。”

“不是投靠。”裴川摇头，“我是被选中的人。残缺的灵根，无法突破的化神境……唯有吞噬三千凡骨之心，才能让我完美。而你，正好是第一个祭品。”

话音未落，祭坛深处猛然炸开一道血光。那道红芒冲天而起，在半空凝聚成一个孩童形态的身影。苍白皮肤，漆黑眼睛，赤脚悬浮。血魔分魂出现了。

它咧嘴一笑：“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前后夹击之势瞬间形成。裴川在上，血魔在侧，灵脉在底。陆凡站在祭坛中央，被三方锁定。

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