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门板在风中晃动,陆凡没有回头。他走出几步,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加快脚步穿过林间小道。天已全黑,远处山脚下有一点灯火,是路边客栈的招牌在风里摇晃。
他走进客栈时,店家正准备关门。那人认出他是青云阁来的弟子,立刻让开路,引他上楼。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空着,陆凡选了靠窗的位置,背对房门坐下。他把袖箭机关拆开,检查最后一根玄铁针是否完好,然后放在枕下。玉坠贴在胸前,温度正常。
他盘膝坐定,闭眼调息。丹田内灵气流转顺畅,祖珠安静地伏在胸口,像一块温润的石头。刚才山林中的战斗消耗不小,但他不敢深睡,只敢进入浅层冥想,耳朵始终听着楼梯的动静。
夜深了。
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陆凡睁开眼,手已经按在枕下。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凡哥,是我,王福。”
声音低,带着点讨好。陆凡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王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堆着笑。“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从镇上买了些药膏,给你擦伤用。”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扫过陆凡肩头,“你身上那道口子,可不能拖。”
陆凡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王福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搓着手说:“外面冷得很,我刚从杂役处过来,一路小跑。”
陆凡关上门,转身时发现王福已经靠近他背后。他反应极快,正要闪避,但王福的手已经搭上他的左肩。
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刺入他后颈。
针尖泛着暗红,显然是淬过毒的。陆凡身体一僵,毒素顺着血液冲向经脉。可就在那一瞬,胸前玉坠猛地发烫,一股金光从内部涌出,瞬间覆盖全身。
那根血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竟开始倒退。毒素非但没有扩散,反而被某种力量拉扯着,逆流回针体。陆凡感到后颈一阵温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一把抓住王福的手腕,反手一扭。骨头发出脆响,王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干什么?”陆凡盯着他,声音很冷。
“我……我是被人逼的!”王福捂着手,额头冒汗,“他们抓了我娘,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杀了她!凡哥,你救过我一次,我知道你心善……”
陆凡不说话。他盯着王福的眼睛,发现对方瞳孔微微颤动,呼吸急促却不规律。这不是恐惧,是刻意控制的表现。
他抬起左手,掌心血印浮现。玉坠感应到什么,轻轻震动了一下。
王福察觉异样,突然抬手,另一根藏在袖中的血针朝陆凡面门甩出。陆凡早有防备,侧头避开,右手一拳轰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