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奥莱恩居高临下地盯着它，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西里斯近来有没有向你打听过书房里的谈话？或者……问过关于复方汤剂的任何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克利切拼命地摇晃着那对巨大的耳朵，泪水混着血渍甩得四处飞溅，“西里斯少爷只问克利切是不是拿到了所有材料，还问克利切有没有在收集材料的时候耍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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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克利切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尖声抽噎起来：“克利切是一只有能力的小精灵！克利切是忠于古老布莱克家的小精灵！克利切没有偷懒！”

“闭嘴！”奥莱恩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的嚎叫，厌恶地闭上眼睛，“滚回厨房，自己去领罚。”

克利切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卑微地鞠了一躬，“啪”地凭空消失，跑去厨房用烫红的熨斗狠狠烫自己的双臂了。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沃尔布加、西格纳斯和奥莱恩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在书房里密谋的所有机密和财产信息，这只神出鬼没的家养小精灵确实全都听在耳朵里。平日里根本没人在意过这个卑贱的家仆，可偏偏就是它，配合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轻而易举地把各家药铺一锅端了！

这要是被黑魔王察觉到半点风声……他绝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叛逆期少年的胡闹，只会认定是布莱克家族心怀鬼胎、蓄意背叛！到那时候，整个布莱克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甚至连封吼叫信都不敢寄给那个逆子！

沃尔布加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摇摇晃晃地扶着桌沿才没让自己倒下去。她那双凸出的眼睛里喷射出癫狂的怒火，尖叫道：“我要把他的名字从挂毯里烧掉！我要把他赶出布莱克家！这个败家子、这个疯子！”

“赶出去？”奥莱恩冷冷地哼了一声，眼底一片阴鸷，“那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你现在，在这种时候，要帮那个逆子的忙？”

西格纳斯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警告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有第四个人知晓，尤其是贝拉……”

一听到贝拉特里克斯的名字，书房里的气氛陡然一滞。想到她为了黑魔王连丈夫罗道夫斯都打、那副疯癫的痴迷模样，三个人同时下压嘴角，沉闷地叹了口气。要是让那个疯丫头知道是西里斯搅乱了黑魔王的计划，她怕是会第一时间举告家族，或者干脆跑去学校下杀手。

“小辈里真是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没有。”西格纳斯摇了摇头。

“雷尔就很乖。”沃尔布加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反驳，护短地瞪着自己的弟弟。

“行了！这时候还扯这些做什么？！”奥莱恩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无意义的争吵。他转头看向西格纳斯，眼神冷硬，“西格纳斯，你今晚就动身，在欧洲大陆跑一圈。三天之内，装也要装作把黑市翻个底朝天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有所怠慢，或者早就知晓被盗材料下落。”

西格纳斯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金库准备。”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沃尔布加盯着桌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西里斯那个逆子就算想把自己变成巨人，也绝对用不完那么多的材料！凭什么便宜了那个混账？就算现在不能露白，也要把材料拿回来！”

“我当然知道，事情要一件一件安排。”奥莱恩揉了揉眉心，再次冷声唤道：“克利切！”

“啪”的一声极其微弱的响动。

克利切再次显形时，几乎已经无法站立。它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细长的胳膊上布满了电熨斗烫出的水疱与焦黑痕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奥莱恩强忍着胸中的怒火与厌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精灵，冰冷地命令道：“用白鲜把你的皮肉处理干净。等伤口稍微好些，你立刻去霍格沃茨——去把你给西里斯的所有魔药材料，通通给我带回来。告诉他，他以后四年的暑假都不要想出卧室一步了！”

克利切拿耳朵沾着血迹擦了擦眼角，咽下一声哽咽：“克利切遵命……高贵的主人……”

“站住！”沃尔布加在他即将消失的前一刻喝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