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莱特一路狂奔回赫奇帕奇休息室,中途差点撞开正要走出休息室门洞的莫里斯。
“小薇?!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莫里斯被她撞得侧过身,打量着她通红的脸颊,有些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维奥莱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一口气奔回了寝室,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寝室里的三只小獾正围在贝蒂的桌边,被她这阵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她,七嘴八舌地关切起来:
“小薇?你怎么跑得这么急啊?”
“天呐,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没事吧?”
维奥莱特眼神闪烁,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没……没什么!跑得太急了……尿急!”说完,她连书包都顾不上收拾,抓起睡衣就一溜烟冲进了盥洗室。
琳达和苏珊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过身继续给照例把魔咒课作业拖到最后一天的贝蒂做辅导。贝蒂本来还想凑到盥洗室门口再关心两句,结果直接被琳达和苏珊一左一右联手按回了椅子上。
“赶紧写你的论文!”琳达敲了敲她的羊皮纸,“再不写今晚你真的别想睡觉了。”
贝蒂委屈地瘪了瘪嘴:“明天还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呢……”
“明早我和小薇要去上古代魔文,苏西要去魁地奇球场训练,”琳达板起脸,“到时候你指望谁来指导你这乱七八糟的魔咒原理?”
贝蒂顿时泄了气,只能乖乖地缩在椅子上,听着两个人一句一句地给她拆解论文思路。
而此时的盥洗室里,水汽氤氲。维奥莱特站在花洒下,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无声地尖叫着。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却丝毫压不下她心头那股疯狂蔓延的羞耻感。冷静下来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她居然主动凑过去,亲了西弗的下巴!亲完居然还胆大包天地直接开溜了!
在花洒下淋了好一阵,维奥莱特才磨磨蹭蹭地换好睡衣出来。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她的脸颊依然带着抹不掉的红晕。不过这一次理由倒是更好找了——洗澡被热水蒸的。
她迅速钻进四柱床,拉上了厚重的帷幔。贝蒂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床榻,往常只要她写作业,维奥莱特总会过目一遍,帮她指出一些错误,或者补充点课本上没有的新知识点,今天怎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苏珊和琳达也觉得有些奇怪,三人对视了一眼,轻步凑到她的床边,隔着帷幔小声问:“小薇,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例假还没过去,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啦,”帷幔里传出维奥莱特有些闷闷的声音,“就是昨天熬夜有点累,今天想早点休息。贝蒂,你把写好的作业放在桌上就行,别收走,我明早起来帮你看。”
听她这么说,三个人这才打消了疑虑。随后三人交谈的声音立刻放轻成了气音,尽量不去打扰小薇休息。
维奥莱特侧过身,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听着帷幔外面低低地声音,跟着过了几遍魔咒理论,心跳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些。可一想到明天早上古代魔文课上又会见到西弗勒斯,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会怎么嘲笑她亲完就跑的胆小鬼行为,她的脸颊顿时又烫得像要着火一样。
另一边,地牢教室里。
西弗勒斯在维奥莱特跑掉后,整个人依然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等到他醒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正对着空荡荡的教室咧着嘴傻笑。
他心里一惊,连忙闭上嘴,强行收敛起嘴角,试图恢复平日里那副冷漠的扑克脸。可那股一路蔓延到脖子根的火辣红晕,却依然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西弗勒斯轻咳了一声,有些仓促地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在桌上铺开,准备开始写古代魔文课的作业。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一行行复杂的如尼文上时,那些抽象的线条仿佛全都扭曲变成了维奥莱特凑近时闪烁着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