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专门为女巫研制的经期用裤啦。里面内嵌了微型的消失咒和自动清洁咒,不仅穿起来舒服,而且来一次例假只需要换一条,非常方便。有点贵,但对你和贝蒂来讲肯定不是问题。”
维奥莱特和贝蒂听得眼睛都直了,顿时大开眼界。
“买!”维奥莱特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放光地拍了拍被褥,“我马上写信邮购,买一年的量!不,买两年的,顺便给我妈妈也寄一包回去!”
贝蒂也极其认同地点头如捣蒜,当即掏出了羽毛笔与羊皮纸:“算我一个,我也要给我妈妈寄一份!”
苏珊溜达回自己的床边,在高高一堆时装杂志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抽出一期折了角的《女巫周刊》。她熟练地翻到印着各种生活小魔咒商品的广告页,将那家专营女巫用品工坊的邮购地址指给了两人。
维奥莱特提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拉着,在填写订购数量时,她的羽毛笔微微顿了顿,算了算自己的存款,还是又加上了一年的份额——到时候让西弗勒斯带给艾琳。
将信写好塞进信封,维奥莱特放好羽毛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软枕上。她看着光秃秃的手腕,这才想起忘了告诉西弗勒斯手链弄丢的事。不过转念一想,依照他的脾性,他虽然少不了要沉着脸冷哼两句,却绝不会真正怪罪她。想到这里,她微微放下心,重新捧起琳达的魔法史笔记细细翻看起来。
而另一边,西弗勒斯几乎是一路顶着大红脸回到了地牢。他在休息室门口伫立良久,强行将脑海里那些令人不自然的热意压了下去。
随后,他重新披上斗篷,只身一人再次潜入了幽暗的禁林。这一次极为顺利地在几棵老树干缝隙间采集到了足够分量的护树罗锅粪便。
回到城堡时离宵禁还有近一小时。西弗勒斯站在八楼那面空荡荡的挂毯墙前,推门踱进了有求必应屋。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坩埚里的半成品墨菲药剂在咕嘟作响。少年的脚步在药箱前停驻了许久,黑漆漆的眼眸闪烁不定。片刻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挽起袖子,默不作声地从房间壁龛又搬出一只坩埚,熬制起一锅补血剂。
经过一夜无梦酣睡,维奥莱特第二天一大早便恢复了神采。周身的酸痛消散了大半,连小腹那股坠胀感也轻微了许多。
她早早地起了床,与同样兴致勃勃的贝蒂结伴前往猫头鹰棚屋。清晨的棚屋里弥漫着干草和羽毛的气味,猫头鹰们结束了一晚的捕猎都挤挤挨挨地待在栖架上休息。维奥莱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鲜嫩的肉条,细心地喂给信使和乌头。两只猫头鹰亲昵地用羽毛蹭着她的掌心,发出咕噜噜的满足声响。维奥莱特陪它们玩闹了一会儿,这才将封好的信件和加隆系在信使腿上,目送它扑棱着翅膀飞向晨曦;贝蒂的猫头鹰还没回来,她在棚屋里挑选了一只脾气温顺的学校公用猫头鹰,将自己的那封信也寄了出去。
此时的礼堂里热闹非凡,长桌上摆满了油滋滋的煎香肠、烤面包和热气腾腾的燕麦粥。西弗勒斯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扫视了一圈,没能如愿在赫奇帕奇的座位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拔腿朝赫奇帕奇的长桌走去。
琳达和苏珊正头挨着头分吃一盘炸薯块,老远瞅见那道黑乎乎的身影气势汹汹地逼近,顿时吓得缩成了一团。还没等西弗勒斯开口,琳达连忙指了指高塔的方向:“猫头鹰棚屋!小薇和贝丝去猫头鹰棚屋寄信了!”
西弗勒斯神色稍缓,冲她们微微颔首算作回应,折身便往礼堂外走去。
刚穿过空旷的连廊,他便迎面撞上了正从高塔拾级而下的维奥莱特和贝蒂。贝蒂原本正热络地搂着维奥莱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聊着最新发现的八卦,余光打量到前方走来的黑衣少年,话音骤然卡壳。她一松手,如同见了猫的耗子般快速退后一步,干笑道:“那个……小薇,我先回礼堂找苏珊她们了,魔药课见!”说完便风一样地从西弗勒斯身旁溜了过去。
西弗勒斯缓步走到维奥莱特面前。仍带着几分未完全消退的不自然,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地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大清早跑去猫头鹰棚屋做什么。”
维奥莱特倒是完全不尴尬了,弯起眼睛笑得灿烂:“昨天白天几乎睡了一整天,哪里还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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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没有接话,默不作声地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只玻璃小药瓶递了过去。维奥莱特将药瓶举到眼前看了看,认出那是补血剂,想起昨晚自己落荒而逃的场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西弗,我只是正常的例假,真的没有那么脆弱,我今天一点事都没有了。”
听到维奥莱特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吐出“例假”这两个字,西弗勒斯的脸颊瞬间又一下红透了。他极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耳根子烫得像是要着起火来,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维奥莱特见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大大方方地牵住了少年的手,拉着他向礼堂方向走。
“昨天晚上我是因为第一次碰到这种意外,加上把椅面给弄脏了,一时觉得尴尬害羞才跑掉的。”维奥莱特耐心地小声同他解释,“不过这本身就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现象呀,没什么不好意思讲的。”
西弗勒斯被她牵着手,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显然脑子里还在翻涌着那些少年人特有的局促,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而且,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次的,”维奥莱特眨了眨眼,故意打趣道,“难不成你以后每个月都要这么沉默尴尬几天呀?”
西弗勒斯悄然运起大脑封闭术,将脑海里那些浮躁的气息压制下去,稍稍收紧了握着维奥莱特指节的手,带着几分笨拙和认真:“……那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
维奥莱特眨了眨眼睛:“只要你不再提熬制墨菲药剂或者改良这玩意的任何事就行!”
西弗勒斯嘴角抽动了一下,眼中泛起无可奈何的纵容:“……不会了。我昨天去禁林已经顺利采集到了足够的护树罗锅粪便,这周是最后的折磨了。”
维奥莱特顿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呼。但这份雀跃仅仅维持了短短几秒,她的肩膀就微微垮了下来。女孩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西弗勒斯的袍角:“对了……西弗,有件事我得向你坦白。前天晚上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手链弄丢了。”
她抬起眼睛,悄悄观察着少年的神情,已经做好了迎接他冷嘲热讽的准备。出乎意料地,西弗勒斯脸上并没有浮现任何恼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反手握紧了她略微发凉的指尖,:“丢了就丢了,别为了这点小事胡思乱想。等过阵子,我再重新给你做一条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