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在脑海里想象西弗勒斯穿上了蓬蓬裙跳芭蕾舞的滑稽模样,甚至还加上了西弗勒斯黑着脸在大礼堂跳狂野踢踏舞的片段,铺天盖地地朝西弗勒斯的探针砸了过去,试图用这些画面去干扰和转移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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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西弗勒斯就像是一条冷酷的猎犬,对这些干扰画面充耳不闻,精准地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伪装,逼得维奥莱特的防线节节败退。
眼看那根精神细针就要触及到她最核心的秘密,维奥莱特头皮一阵发麻。在强烈的危机感下,她猛地激发出全身的精神力,顶着太阳穴突突暴跳的剧痛,化作一股强悍无比的冲击,硬生生将西弗勒斯的思想强行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唔……”
随着魔力连接断开,维奥莱特脱力般地晃了晃,眼冒金星地倒退了一步。
邓布利多及时挥了挥魔杖,一张柔软的沙发椅轻巧地滑到她身后,将她稳稳接住。随后老校长递上了一杯混有微量缓和剂、加了过量牛奶和糖的热红茶。
维奥莱特此时头疼欲裂,根本顾不上品尝味道,捧着茶杯像喝苦药汤似的一口闷掉了大半杯,随后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椅背上,双手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
作为进攻方的西弗勒斯头疼得倒没那么严重,但他看着维奥莱特痛苦的模样,黑眸里瞬间爬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与自责。他立刻上上前了一步,急切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她……”
“安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摆了摆手,温和的声音抚平了他的慌乱,“她的精神强度比你想的要强大得多。她的大脑没有受到损伤,现在的头疼纯粹是因为刚才在极限状态下强行反击,导致精神消耗过度罢了——大概就像是连续熬了整整两天夜。”
维奥莱特揉着太阳穴,带着鼻音有气无力地反驳:“至少是熬了一整周的夜……我的脑袋现在就像是被巨怪踩过一样。”
“嗷,这是我的罪过,”邓布利多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我已经快要忘记年轻人熬夜是什么滋味了——毕竟对于我这样一个老头子来说,每天能有几个钟头的浅眠就已经是天大的奢侈。”
这一次,两人整整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维奥莱特靠在舒服的沙发椅里,一口气扫光了盘子里剩下的半盘柠檬方糕,直到浓郁的甜香与混有缓和剂的热红茶彻底驱散了额角的冷汗,她才觉得脑海重新恢复了清明。
“轮到我了。”维奥莱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不服输地拔出魔杖,。
西弗勒斯见她气色大好,也认真起来,双眸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之中。
“摄神取念。”维奥莱特轻声念动咒语。
这一次,在西弗勒斯的全力防御下,他的思维状态几乎达到了邓布利多先前提出的返璞归真的境界。庞杂无序的思维碎片如漫天飞雪般闪烁——有黑魔法防御术书籍上的咒语段落、有魔药药材的精确配比、还有地窖石壁上潮湿的水汽,一切显得毫无逻辑,叫人抓不住头绪。
好在维奥莱特足够了解他,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一处处伪装的虚假记忆,渗入了西弗勒斯更深层的意识之海。
进入深层区域后,维奥莱特试图去寻找她一直非常关心的那段记忆——暑假期间西弗勒斯独自前往翻倒巷的真实经历。
然而,哪怕她已经深入到了这个层面,西弗勒斯的防御依然滴水不漏。
和当初探查西弗勒斯袭击卡西亚那次不同,这一次,西弗勒斯是全力对抗。在他的诱导与层层封锁之下,维奥莱特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最关键的核心。在她眼前的记忆长廊里,展示出来的全是一些无比平和、毫无破绽的画面——
他披着兜帽斗篷,神色平静地走在翻倒巷狭窄阴暗的巷道里,熟练地走进有着断手标志的魔药材料店,与柜台后面形容枯槁的奈特谢德进行着极其寻常的药材交易,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装在玻璃罐里的双头蛇胆和干毒茱萸。
这显然只是他经过筛选和包装后、愿意展现出来的记忆,连上次在半地下室看到的翻倒巷对峙都没有了。
维奥莱特在这些平和的回忆里盘旋了许久,始终找不到突破口,知道自己再耗下去也是徒劳,便主动将意识抽离了出来。
维奥莱特有些沮丧地收回魔杖,微微垂下了眼帘。明明两个人是一起开始练习,可无论是摄神取念还是大脑封闭术,西弗勒斯的真实进度都明明白白地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温和地闪烁着,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心里那点细微的失落。
老校长笑眯眯地眨了眨眼:“孩子,可千万别因此气馁。如果每个人都试图和西弗勒斯天赋异禀的脑袋去较劲,那恐怕霍格沃茨半数的教授都要躲在办公室里偷偷叹气了——至少在挑选甜点的眼光上,你依然遥遥领先于他。”
维奥莱特自己也很快便想通了。自己死磕大脑封闭术,本就是为了将脑海里那些关于《哈利·波特》原着轨迹的绝密记忆保护起来。从这个角度来看,西弗勒斯的摄神取念越是出类拔萃、越是尖锐逼人,作为他日常对练对象的自己,反而越能得到最苛刻、最有效的淬炼。
至于她自己的摄神取念究竟能达到多高的水准……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她又不想去当什么审讯犯人的傲罗,更不想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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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本来就是个在精神领域拥有绝顶天赋的天才,她干嘛非要拿自己的短板去和对方的长处较劲呢?只要今天的自己比昨天的自己有所进步,那就足够值得庆祝了。
维奥莱特很快神采奕奕地抬起双眸,先前的那点沮丧早已烟消云散,语气里透着几分俏皮与自豪:“想想看,要在霍格沃茨这么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当上排名前三的摄神取念大师,其实听起来也很风光嘛!”
“哦,那我可真是倍感荣幸,”邓布利多靠回椅背上,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幽默的光芒,眨了眨眼打趣道,“老实说,对于屈居第二名这种事,我个人也一点意见也没有。”
坐在一旁的西弗勒斯撇过头去,嘴角悄悄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这两个精神消耗得差不多的年轻人,和蔼地收拢起了桌上的茶具:“好了,孩子们,今天的练习就先到这里吧。你们都需要好好休息。”
西弗勒斯闻言并没有立刻起身:“邓布利多教授……我的母亲目前正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留院治疗。我想请问,我是否可以每周末请假前去探望她?”
听到这个请求,邓布利多微微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格外温和与重视。他沉思了片刻,手指交叠在办公桌上,缓声说道:
“这是一个完全合情合理的请求,西弗勒斯。不过鉴于城堡目前的安保以及你的学生身份,频繁离开学校需要一些特殊的安排。”
老校长微微顿了顿:“这样吧,我会找时间与你的学院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协商一下。以后的每周六和周日,在早晨与傍晚的固定时段,我会开通我这间办公室里的壁炉飞路网,让它短暂地直接连接圣芒戈的探视接待处。届时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以带你来,你直接从这里往返。”
这个极为体贴的安排让西弗勒斯的双眼微微睁大,眼中划过一丝真挚的触动。他极其郑重地向老校长躬了躬身:“非常感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去吧,孩子们,晚饭后好好睡一觉。”邓布利多温和地向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缓缓旋转下降的螺旋石梯,伴随着身后石兽重归原位时发出的沉闷轰鸣,并肩迈入了城堡八楼安静的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