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反抗的力量

午后的图书馆笼罩在淡淡的阳光与陈年纸页的香气中。维奥莱特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面前摊开着一本沉甸甸的古老炼金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詹姆他们因为海格的陈年旧事彻底分了心,但她对定位符文的推演并不打算停下。

正当她沉浸在一个复杂的几何闭环中时,隔壁书架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两道刻意压低的声音顺着书架的缝隙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等考试一结束……三把扫帚……”

“……夏洛特……我已经谈过了……”

这熟悉的名字和声音,让维奥莱特笔尖一顿。她挑了挑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复活节前在寝室里,贝蒂两眼放光地嚷嚷着“莫里斯和夏洛特绝对有情况”的画面。

没想到,八卦女爵的直觉还挺准,只是地点从温室后面转移到了图书馆。

维奥莱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轻轻合上书本,站起身,放轻脚步转过了那排高大的红木书架。

果不其然,莫里斯·怀特与夏洛特·克拉克正并肩站在阴影里。夏洛特正低着头,将一个小巧的牛皮纸包裹郑重地递到莫里斯手中。

“真没想到,两位伟大的魁地奇队长,在期末考试即将临头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秘密约会?”

维奥莱特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斜靠在书架旁,亮晶晶的眼睛里蓄满了调侃。她歪了歪头,视线在那个包裹上转了一圈,促狭地看向夏洛特:“特别是夏洛特学姐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N.E.W.T.s考试可比六年级要恐怖得多,而且时间还要足足早前半个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书架后的两人微微一惊,但出乎维奥莱特意料的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约会恋情被抓包的羞涩与窘迫。

相反,莫里斯和夏洛特在看清来人是维奥莱特后,紧绷的身体同时松弛了下来。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眼神,仿佛在用某种唯有彼此懂得的默契,迅速达成了一个重要的共识。

“我想,这也许就是梅林的安排。”夏洛特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

莫里斯则走近了一些,他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此时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他当着维奥莱特的面,坦然地撕开了那个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枚带有羽毛图案的黄铜小徽章。

“我们不是在约会,斯诺。”莫里斯将徽章托在手心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语气郑重,“我代表逆羽社 (The Pinion),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逆羽社?”维奥莱特嘴角的调侃渐渐收敛。她看了一眼那枚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徽章,眉头微蹙。

“目前对外,它只是一个高年级跨学院的学习小组,毕竟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基本等于没有。”莫里斯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但实际上,我们的目标是抵抗城堡里那群越来越猖狂的准食死徒,并为未来魔法界可能爆发的战争,做一些实质性的准备。”

夏洛特上前一步,低声接过话头,眼睛里闪烁着睿智而狂热的光芒:“从去年十二月,那场发生在德文郡屠杀开始,我们几个人就建立了这个组织。现在的成员都是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为了避开教授和眼线,我们一般都在霍格莫德集会。”

她有些忧虑地看了一眼莫里斯:“我马上就要毕业离开霍格沃茨了,下学期开始,逆羽社会由莫里斯全权带领。所以我们才趁着午休没人,在这里商讨下学期的集会内容和新成员的观察名单。”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维奥莱特清醒地问。她不过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平时也没有表现出对那群准食死徒的抵触。

“和你的炼金术有关。”夏洛特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赏,“你帮我们的球服上缝制的符文效果非常惊人。我们原本计划等下学期你升入三年级后,再破格邀请你加入,希望你能在防御手段上帮帮大家。”

夏洛特叹了口气,指了指周围一望无际的书架:“你也知道,霍格沃茨已经连续三年因为没人对炼金术感兴趣、或者达到成绩要求的人不够,而取消这门选修课了。现在的组织成员对这个领域一窍不通。既然今天遇见你了,那么,我们刚好可以把这个邀请提前。”

莫里斯看着维奥莱特,真诚地补充道:“小薇,我们很信任你的为人。但我必须提醒你……”他有些迟疑地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瞥了一眼,“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的组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邀请过任何一个斯莱特林。我希望你能对你的……小男友,保守这个秘密。”

听到西弗勒斯被排除在外,维奥莱特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谢谢你们的信任,莫里斯,克拉克学姐。”

维奥莱特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极其冷静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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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想瞒着西弗勒斯太多事。所以,我想我暂时不会加入你们的集会,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正式成员。”

看到两人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与警惕,维奥莱特语气放缓:“不过,如果你们需要防护用具或者改良斗篷,我可以帮你们做,只收成本材料的费用,你们提供材料的话,就全部免费。我会一直保持这种只是接订单的协助状态,直到未来的某一天,你们能够真正信任西弗勒斯,并愿意将这个组织的大门向他敞开为止。”

莫里斯和夏洛特错愕地对视了一眼。

“斯内普?”夏洛特不解地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拉文克劳纯粹的理智,“维奥莱特,你得明白,他天天和马尔福、罗齐尔、埃弗里那群人混在一起。我们很难不怀疑,一个斯莱特林在未来的战争中会站在哪一边。”

“他只是在斯莱特林寻求基本的生存和资源。”维奥莱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莫里斯深深地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把那枚黄铜徽章收回了纸包里:“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们暂时接受你的提议。不过,我们不会让你白忙碌的,该有的手工费绝不会少。你的炼金技术对我们非常重要,如果需要防御护符或者其他炼金产品,我会单独联系你。”

他的神色再次严肃起来,按住那个包裹:“但同样的,你必须对今天听到的一切——关于这个组织和存在,对包括斯内普在内的所有人,绝对保密。这关乎到很多人的安全。”

“没问题,我保证。”维奥莱特毫不犹豫地运行起大脑封闭术,将这段记忆完美地锁入深处,脸上重新挂上了赫奇帕奇小女巫特有的无害微笑。不参与集会,不知道成员名单,只是遗忘一个地下组织的名字还是非常容易的。

莫里斯与夏洛特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们看来,那个阴沉、孤僻的斯内普早已被打上了洗不掉的烙印。随着校外食死徒的活动越来越疯狂,那些地牢里的斯莱特林迟早会暴露出最真实、最残忍的面目。

他们相信,维奥莱特这颗明珠不会永远被泥潭蒙蔽。等她看清真相、和斯内普彻底分手的那一天,再重新邀请她正式入社也不迟。反正这一天在他们眼里,绝对不会太远。

“既然这样,我们一言为定。”夏洛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挑了挑眉,恢复了冷静,“关于后续的合作,都会由莫里斯作为唯一的中间人,以普通炼金订单的名义单独交给你。”

“这样最保险,对你,对我们都好。”莫里斯赞同地将盛放徽章的纸包塞进校袍深处。

单纯的订单往来应该不会暴露什么。更何况,维奥莱特能以一个混血的身份,在斯莱特林那张等级森严的长桌上稳稳坐了四个月而没有受到任何霸凌,甚至能在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布莱克的试探与调查下安然无恙,这本身就证明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孩,绝对有着独特的自保手段和保守秘密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