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维奥莱特抿了抿嘴唇,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皮袋。
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枚金灿灿的加隆。
除了纳西莎前几天里居高临下赏赐给她的那十个加隆定金,还有她这两个月里,在学校帮一二年级的同学制作基础防雨符文和恒温符文攒下来的散钱。更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自己可以施咒了,她也不打算把高级符文订单扩散到全校。
在马尔福眼里,她是贪婪而依附于权力力量的底层混血,大幅公开太出挑的嵌套符文和已经不弱的炼金水平不是好事。
维奥莱特将十枚加隆小心翼翼地塞进信封的夹层里,在信的末尾添上了最后一句:
“随信寄去一些加隆,是我在学校里接基础订单和帮高年级学长誊写古代如尼文资料挣的零花钱,我已经留存够自己用的了,不必担心。爸爸可以拿去置办一些防身的黑魔法防御道具,或者作为我们夏天搬家的微不足道的基金。
请务必照顾好自己。
爱你们的,维奥莱特。”
琳达坐在一旁,正咬着羽毛笔的笔杆,对着自己那篇写了不到一半的变形术论文愁眉苦脸。当她斜眼瞥见维奥莱特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折叠给家里的回信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叹息。
“噢,小薇,你救救我吧。”琳达凑了过来,指着维奥莱特铺在旁边的论文,满脸困惑,“我看着你的这几段变形论文总结,脑子里全是浆糊。为什么生物向生物的转化,与生物和非生物的转化涉及到的法则差别会这么大?还有这两个公式,我怎么完全看不懂?”
维奥莱特将信件和加隆妥帖地收好,侧过头看了一眼琳达指着的魔力流向图,不由得失笑。
“这很正常,琳达。这两个公式里其实包含了一部分三年级才会学到的法则。”维奥莱特放缓了声音,耐心地解释道,“生物向生物的转化需要维持生命力的连续,而非生物转化则需要切断或者重组。实际上,我这部分也是莉莉教我的,格兰芬多的天才可不是白叫的。”
“莉莉真的太厉害了……”琳达赞叹地摇了摇头。
随后,维奥莱特抽出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尖在上面轻轻勾勒出几个简化的线条,开始一步步给琳达拆解。随着她浅显易懂的讲解,琳达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原本晦涩难懂的理论逐渐变得清晰。
很快,长桌上的话题便顺理成章地从小薇的超纲论文彻底转向了接下来的学习。贝蒂和苏珊也围了过来,几个人压低了声音,一边在图书馆里写着各自的作业,一边讨论着麦格教授下周要抽查的变形技巧。在这样充实的学习氛围中,下午的课时很快临近。
黑魔法防御课的讲台上,尚博隆教授已经开始了他的授课。这位有着浓厚法语口音的教授,大半堂课都在用他那滑稽的英文腔调吹嘘着法国的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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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学生听得昏昏欲睡,而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两张羊皮纸正悄无声息地在桌面上滑动。
维奥莱特和西弗勒斯都在漫不经心地听着尚博隆教授吹牛中夹杂的一两句勉强算得上知识的干货,手下的羽毛笔却动得飞快。
西弗勒斯在纸上写下一行清瘦凌厉的字迹:
“你找的治愈符文在触及神经伤害时,最后两个音节的转换效率太低,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维奥莱特挑了挑眉,在下面接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考虑到两个符文的放大效果。如果把转换音节从‘An’改成‘Aen’,两个符文可以同时工作,实际上治愈时间更短。”
西弗勒斯盯着那个漂亮的咒语,黑眸微微眯起。他伸出手指,用笔尖在“Aen”那个音节上重重地戳了一下,随后写道:
“理论可行。但我们需要实践。过两天天气好点了我们去黑湖和禁林边缘,找几只蟾蜍试试。我负责施咒,你负责反咒。”
维奥莱特看着纸条上西弗勒斯那极具个人风格的命令式语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轻快地回了一个:
“成交,斯内普教授。施展窒息咒后记得补守护神咒。”
西弗勒斯看到羊皮纸最后那句调侃的“斯内普教授”以及关于守护神咒的叮嘱,薄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他没有再动笔,而是顺手将那张写满了两人笔迹的羊皮纸收进书包。紧接着,他的左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到了课桌下方。
维奥莱特心领神会,轻轻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她将右手也放了下去,几乎是刚探出长袍的边缘,一团带着温热温度的掌心便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右手包裹得严严实实。
西弗勒斯用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力道轻缓,像是在揉捏一件极其珍贵的魔法造物。地窖少年的手带着一层薄茧,蹭在皮肤上有些酥麻。维奥莱特被他捏得有些发痒,恶作剧般地伸出食指,在他的掌心中心轻轻抓挠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少年紧紧捉住,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还在认真听着尚博隆教授关于法国红酒的赞美,可课桌下扣着她的手却一点不松。直到维奥莱特软绵绵地回握了他一下以示讨饶,那股力道才在好一会后慢吞吞地放松下来,却依旧不肯放开。
随着下课铃响,两人在人流中默契地松开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拉文克劳塔楼附近的魔咒课教室,并肩坐在了第一排的老位置上。
弗立维教授今天的心情显然棒极了,正站在他那一叠厚厚的大部头书本上,尖着嗓子挥舞魔杖:“哦,同学们!今天我们要接触一些非常有趣、也非常实用的小花样——基础咒语的组合应用!”
“比如,将我们一年级学过的漂浮咒与荧光咒进行一些有趣的组合。”弗立维教授用魔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团柔和的白光瞬间从他的魔杖尖端脱离,宛如一颗温润的珍珠,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将第一排的课桌照得通亮。
“要想把发光点从魔杖尖端彻底剥离,并让它在半空中持续漂浮,这需要极其细腻的魔力控制技巧。很多傲罗在夜间巡逻时都会用到这个组合。”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抽出魔杖开始尝试。一时间,教室里到处都是“荧光闪烁”和“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的念咒声,但大多数人的魔力不是在剥离的瞬间熄灭,就是让那团光球像失控的流星一样到处乱窜。
西弗勒斯和维奥莱特练得很认真。
对于两个私底下已经开始研究黑魔法反咒和万咒皆终的高阶选手来说,基础咒语的组合并不算困难。关键在于两种咒语组合运用的熟练度。
“魔力要在‘Lumos’脱出的那一刻瞬间转化为轻柔的承托力。”维奥莱特低声念了一句,魔杖顶端微微一颤。一团淡蓝色的光球颤巍巍地升起,在离她面前三十英寸的地方稳稳停住。
“漂浮咒接的不太顺。”西弗勒斯敏锐地指出了问题。他低声念咒,一颗白色光球便骤然亮起,犹如一盏小路灯,静静地悬浮在两人头顶,光芒稳定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完美无瑕,魔力控制精确得像一台刚校准过的天平!”
一直关注着第一排的弗立维教授高兴得在书堆上跳了一下,尖叫道,“还有斯诺小姐,极快的学习能力!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各加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