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的另一端,卢平靠在石柱旁,等所有人都走后,他朝着詹姆和西里斯走来,默默帮他们把走廊恢复原样。
一切结束时,卢平没有管两人身上恶臭的蓝色泥浆,一人拍了一边的肩膀。
“回去睡吧,”卢平低声说,“明天的粪肥……海格前几天说准备了一整个禁林的分量呢,施至少施普劳特教授是很高兴的。”
詹姆苦笑了一声:“莱姆斯,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混蛋?”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走廊摇曳的南瓜灯残影,轻声回答:“我们只是太想证明自己是英雄了,詹姆。但显然,靠恶作剧是成不了英雄的。”
维奥莱特一个人走在城堡里,后悔、担忧和后怕一阵阵的翻上来。她没有料到莉莉会冲出去,没有料到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吊坠比西弗勒斯描述的要危险很多。她以为能通过这件事给詹姆和西里斯一个教训,但她何尝不是也应该受到教训呢。
深秋的夜风顺着走廊的石缝钻进来,带着万圣节特有的潮湿与寒意。维奥莱特裹紧了身上的赫奇帕奇长袍,每走一步,皮鞋叩击石板的声音都仿佛在敲打她沉重的心。
她穿过那条被南瓜灯影拉得忽长忽短的长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莉莉如火焰般冲出的红发,西弗勒斯孤注一掷的银白屏障,还有那枚散发着不详气息、碎裂在地的暗红吊坠。
“如果莉莉跑慢了一步,或者那个吊坠快了一瞬……”
维奥莱特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心脏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
维奥莱特懊恼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她本以为自己站在高处,利用“剧情”的碎片和卢平的情报,能像个幕后推手一样,优雅地给那两个格兰芬多男孩一个教训。
可当莉莉义无反顾的冲出去时,她才惊觉,当她把那两个斯莱特林的恶意当作“教学素材”,把詹姆和西里斯的行为当作“反面案例”时,她为朋友们的安全想过吗,她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她陷入了那种名为“掌控感”的傲慢里。
“你也差点害了他们,维奥莱特。”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细不可闻,“你以为你是来救赎他们的,可你差点亲手毁了这脆弱的宁静。”
这种后怕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她之前那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自得。
医疗翼里弥漫着苦涩的药草味和提神剂的味道。
莉莉一言不发地按着西弗勒斯坐在病床上,盯着庞弗雷夫人给他灌下一大杯冒着烟的魔力补剂。西弗勒斯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但他依旧垂着眼睑,黑色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西弗,”莉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刚才……谢谢你。”
西弗勒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干巴巴地回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波特和布莱克倒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那样会给学院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麦格教授会拆了休息室的。”
“你总是这样。”莉莉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你就不能承认一次,你是为了保护我……顺便也没想看着那两个笨蛋真的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