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伤你千百遍,你仍守护我

云舒彻底软下去后,温景然在地上坐了许久。腿麻了,膝盖以下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

李医生检查了瞳孔、心音和呼吸,说只是太累,加上镇静剂药效没过,身体指标正常,让她睡就行。温景然点头,目光始终落在云舒脸上。她头歪在他肩窝,嘴微张,呼吸浅而轻。手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衣服,

李医生想接过云舒,温景然摇头,自己抱她起身。刚站起膝盖一软,整个人晃了晃,护士伸手扶住他胳膊才稳住。

跟着护士进病房,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弯腰想把云舒放床上,放不下去。她的手还抓着他衣服,半挂在他身上。

他只能维持弯腰姿势,一手撑床沿,一手去掰她的手指。手指很僵,关节像锁死了。他不敢用力,怕弄疼她。用拇指轻揉指根,揉松了才掰开食指。中指也僵,继续揉。一根一根揉,一根一根掰,揉了一会儿才全部松开。

直起腰时,后背衣服被她抓出印子,上面有干了的血迹。他没管。

护士端来托盘,有温水、纱布、碘伏、棉签,放在床头柜上。他搬椅子坐到床边,把云舒左臂袖子往上推,露出小臂。上面全是血痕,是她自己抓的。有的刚破皮,血还新鲜;有的干了,成黑红色。袖口粘在伤口上,轻扯一下她就皱眉。

他用棉签沾碘伏,低头凑近她手臂,一道一道擦。动作很轻很慢。棉签碰到伤口时,她虽昏睡,还是疼得皱眉,手臂往回缩。他马上停,等她眉头松开,才擦下一道。一条手臂,擦了快二十分钟。

然后是额头。磕破的地方血糊糊一片,和头发粘在一起。他用温水浸湿纱布,拧半干,轻轻捂在血痂上。捂一会儿,血痂泡软了,拿纱布从伤口边缘往中间擦,一圈一圈,把血擦掉。伤口不大,但挺深,边缘翻起,周围红肿。

擦到伤口正中间,云舒轻哼一声,头往旁边偏,想躲。他弯腰,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马上就好,不疼了,他赶紧把最后一点血擦干净,涂碘伏,贴创可贴。

处理完她的伤口,他起身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很狼狈。衬衫领口敞着,脖子到左锁骨有三道血痕,很细,但很深。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干了,领口上全是印子。他低头看右小臂,袖子卷上去,上面有个完整的牙印,深深浅浅一圈,青紫色,有的地方破皮,有的只是淤血。

他拧开水龙头,把水泼在脖子上,随便冲了冲。水冲到伤口上,他嘶了一声,没停。把血迹冲干净后,扯了段纱布,往脖子上缠两圈,打结。手臂牙印也用水冲了一下,缠两圈纱布。后背伤口够不着,不弄了。衣服粘在伤口上,动一下就扯着疼。他没再动。

回到床边,他又坐到椅子上。云舒躺在床上,呼吸轻而匀。脸色好了一点,嘴唇还是干,眉头微皱。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两只手包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从黑变深蓝,又变浅灰。

凌晨两点多,云舒突然抖了一下。不是轻微抖动,是整个人猛地一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她嘴里喊了一声,听不清是什么。然后头在枕头上来回摇摆,呼吸变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