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圈翻滚后,他彻底没了意识,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
宾利翻了十几圈,底朝天倒扣在平地上。
车头全烂了。引擎盖掀飞到一边,发动机冒着白烟,机油滴答滴答往下淌。
驾驶座上的人面朝下趴在方向盘上,头和肩膀被变形的车顶挤住。头上流下来的血顺着方向盘滴到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
白色货车停在路边的护栏旁。
车门打开,三个黑衣人跳下来,都戴着黑头套。每人手里拎着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动作麻利地跑下山坡。
领头的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走到宾利旁边,用铁棍敲了两下车身。沉闷的响声,车里没有任何动静。
“确认生死。”他命令道。
一个蒙面人上去踹驾驶座车门。连踹三脚,车门纹丝不动,只留下几个黑鞋印。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那边的车门已经没了,空空的缺口刚好能钻进去。他弯腰探进半个身子,伸手去摸温景然的鼻息。
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停了五秒。没有气。
他又伸手摸颈动脉,使劲按了按脖子侧面。没有跳动,皮肤已经开始发凉。
他掏出一支小手电,扒开温景然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完全散开,浑浊一片,对光线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使劲拍了两下温景然的脸。没有任何回应。
蒙面人退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领头人点头:“没气了,死透了。脖子也断了,头都能随便晃。”
第三个人快速扫了一圈四周,说:“这里偏僻,没监控,也没过路的车。前后一公里都没有人家,不会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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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汽油。”领头人语气很冷,“雇主要求尸骨无存,DNA都验不出来。多泼点,尤其是驾驶座,烧干净点。”
三人同时拧开汽油桶盖子,把汽油桶倾斜。
汽油哗哗地流出来,沿着车身泼了一圈,剩下的全部泼进驾驶座。汽油浇在温景然身上,浸透了衣服和头发,顺着身体流到地上,和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领头人掏出打火机,打着火,丢了下去。
大火轰地烧起来。
火苗碰到汽油的瞬间爆燃,整辆车立刻被火焰吞没。热浪扑面而来,把三人逼得连退好几步。火焰蹿到三四米高,驾驶室成了火势最猛的地方。
衣服在高温里几秒钟就烧光了,头发直接化为灰烬。
皮肤迅速起泡、炸裂,黄色的组织液流出来,很快被烤干。下面的脂肪开始融化,滴在火里,发出嗞嗞的响声,火势烧得更猛。
肌肉在高温下急剧收缩,尸体的四肢慢慢蜷曲起来,手指勾成僵硬的爪状。脊椎骨被烧得拱起,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面部最先烧毁,五官在烈焰中塌陷消失。眼球受热爆裂,发出轻微的响声,很快只剩焦黑的头骨轮廓。
腹腔受热膨胀后崩开,内脏在火里烧成焦炭。骨骼被烧得噼啪作响,表面的釉质开始剥落,变得酥脆。
五分钟后,宾利烧得面目全非。
车身只剩一副扭曲变形的焦黑车架,油漆全部剥落,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有些地方已经被烧得软化,凝固成奇形怪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