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撅着屁股,在墙角摸到那块破石头开始。”阿彪用夹烟的手指,虚虚点了点她血肉模糊的手腕,“一下一下磨得可真带劲,血滴答滴答往下掉的时候,我还在外头跟兄弟们打赌——”
“打什么赌?”粗脖子打手在后面起哄。
“赌你能磨到天亮,还是直接昏过去。”阿彪弹掉烟灰,“我押磨到天亮,刀疤押昏过去。结果你比我们想的都硬气——磨了快三个小时,愣是没停。”
“我输了五百。”刀疤脸在后面骂了一句,“这娘们儿属驴的,真他妈倔。”
“我怎么了?”阿彪凑得更近,烟味混着口臭喷在她脸上,“我敬业啊。林小姐交代了,得让你觉得自己能行,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别能熬。绳子要选看着结实、实则一磨就断的尼龙绳,门栓要锈得恰到好处,让你觉得用点巧劲就能撬开。”
他伸手,用冰凉的烟蒂碰了碰云舒颤抖的下巴。烟蒂上最后一点余烬烫在皮肤上,发出轻微的“嗞”声。
云舒猛地一颤,却没有躲开。不是不想躲,是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不然,你怎么会拼了命往外爬呢?”阿彪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脏污的脸、撕裂的衣领、血肉模糊的手腕,嗤笑出声,“不爬出来,我们怎么看你这副落水狗的样子?”
“林知薇……”云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意汹涌,几乎要淹没恐惧,“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林小姐的心思,我哪儿猜得透。”阿彪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就知道,她付钱,我办事。她今天交代的,就是请你回去,换个结实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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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她的犯人!你们这是绑架!”
“绑架?”阿彪像是听到什么新鲜词,歪着头想了想,“云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刚从哪儿出来?监狱。一个刚出狱、爹妈没了、未婚夫也不要的臭娘们,突然‘失踪’了,谁会管?”
云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警察?”阿彪掰着手指头数,“你觉得警察会为了一个刚出狱的犯人兴师动众?”
“……”
“还是你那个……”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听说马上就要跟林小姐订婚的沈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云舒心口反复拉锯。
“你闭嘴!”云舒浑身发抖。
“戳到痛处了?”阿彪毫不留情地继续,他这一年半去关心过你吗?他现在恨你恨得要死,因为你父母害死了他的父母。
云舒的嘴唇气得剧烈哆嗦。
“你出狱那天他在哪儿?”阿彪俯下身,声音像刀子,“在林知薇的床上吧?”
“我让你闭嘴——!!”云舒猛地扑起来,却被门槛绊倒,整个人摔在泥地里
阿彪低头看着她,眼神像看一只折翼的飞虫。
“急什么。等你回去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想这些事。”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云舒眼中一闪而过的灰暗,满意地笑了。退后一步,张开手臂,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