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森寒如冰:“欺君之罪,你们可知轻重?”欺君?!
这四个字一出。
底下三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嘴唇哆嗦个不停。
谁不知道这罪名有多重?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人齐声高呼:“陛下明鉴!臣等绝无半句虚言!”“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我等对大秦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二心!”一直沉默的东海郡守突然插话,声音坚定。
天地为证?
赵祁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文官之首的蒙毅。
“蒙毅。”“朕命你即刻彻查胶东、琅琊、东海三地实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赵祁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亲眼瞧见三位大人嘴里的那片歌舞升平,谁也别信。”这话一出。
底下那三个郡守,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纸还白。
蒙毅从班列中跨步而出,跪得笔直,声音洪亮:
“臣遵旨。”最近蝗灾的风声,他在咸阳城听得不少。
只是没人捅破窗户纸,他也就装傻充愣,管不着,也不愿管。
如今新帝亲自下旨查办,这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到底有没有灾情?
只有查过才知道。
三位郡守正慌得不知手脚往哪放时。
赵祁接下来的话,更是把他们推到了悬崖边。
“这几日,你们就安心留在咸阳。”“朕会派禁军护着你们的周全。”“案子不破,谁也不许踏出城门半步。”“否则……”赵祁没说完。
但留白最吓人。
三个郡守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不是软禁,是判了死缓。
不仅官帽子保不住,脑袋也得搬家。
“臣……领命。”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赵祁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角落里那个跪姿发抖的老者身上。
老者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膝盖都在打颤。
“你那三十二封折子,朕不知道被谁拦下了。”“但你敢在朝堂上喊出来,朕就没打算让你白受罪。”“若真有大灾,该杀的杀,该罚的罚,朕一分不会少。”那位琅琊郡的老臣浑身剧烈一震。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谢……陛下恩典……”“还有事吗?”赵祁不再看他们,直接扫视全场。
“若无本奏,退朝。”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没人敢接话。
尖细的太监嗓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大殿穹顶。
群臣对着龙椅深深一拜,起身后脚步匆匆。
出了这座吃人的宫殿,他们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
一位在朝中待了几十年的老臣,路过那三位瘫在地上的郡守身边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