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犯上,不管以前当过什么丞相,管过什么朝政。
到了这一步,都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不过是个仗着始皇帝宠爱活着的儿子罢了。
“胡亥,你让朕太失望了。”始皇帝盯着地上的儿子,沉默许久,只吐出一口长气。
旁边的王贲和蒙毅,眼神冷得像看一具 。
他们不像皇帝那么心软。
这些年胡亥干的坏事,他们听得耳朵起茧。
借着皇恩浩荡,胡亥这几年简直无法无天。
再加上李斯和赵高在后面拼命收拾烂摊子。
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跋扈,完全不顾后果。
看着父亲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胡亥不知哪来的狠劲。
咬紧牙关。
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始皇帝。
嘶吼道:“父皇!”“儿臣到底差在哪?为什么比不上十九公子赵祁?”“文韬武略,治国安邦,儿臣自认不比任何人差!”“为什么不选我?偏偏选他!”这话在子午门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文武百官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位身穿黑水龙袍的男人。
始皇帝双手背在身后。
声音冷得掉渣:“胡亥。”“文韬武略,你输赵祁。”“治国之道,你不如扶苏。”“你也就是仗着朕宠你,才敢如此胡作非为。”“换别的事,朕或许还能容你。”“但现在,你率军密谋 ,你觉得朕还能留你吗!”始皇帝骤然抬眼。
视线落在身旁的十九公子赵祁身上。
赵祁心里跟明镜似的。
微微颔首。
转头对赵云吩咐:“动手。”“喏。”赵云动作干脆利落。
长枪如毒龙出洞。
没扎眉心,直奔心脏。
枪尖瞬间贯穿胸膛。
咸阳宫前,寒风卷着枯叶。
那个曾许诺要权倾天下、醉卧君王膝下的二世皇帝胡亥,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彻底断了气。
嬴政伫立在尸身旁,胸腔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凉风呼呼往里灌。
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胡亥的命数。
哪怕今天他大开恩赦,那赵祁也不会放过这条尾巴。
没了李斯和赵高这两根定海神针撑腰,在赵祁眼里,胡亥连只蚂蚁都不如。
只需浮水房随便派个死士,眨眼就能让这人从世上抹去。
一旁的苏角和李由,看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冷气。
李斯身首异处。
赵高惨死街头。
如今,连小公子也毙命于此。
这两位手握咸阳重兵、伴驾多年的老将,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命运的天平,已经倾斜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
两人默默起身,动作迟缓却坚定。
谁也没开口辩解半句。
他们从身后亲卫手中接过沉重的战刀。
刀刃出鞘,寒光凛冽。
目光投向那位至高无上的 。
嬴政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沉默良久,才挤出一句:“走吧。”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
苏角与李由对视一眼,眸中最后一丝挣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解脱。
没有遗言,没有告别。
两柄利刃同时刺入胸膛。
没入 ,鲜血顺着刀锋涌出。
掌控咸阳十余万大军的统帅们,用最决绝的方式,为自己画上了句号。
子午门内,一片死寂。
五具 横陈在地,全是当朝顶流权贵。
嬴政扫视了一圈血腥现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