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广场上跪倒了一片文武百官。

其中不少都是朝廷重臣。

此刻,凡是平日与这两名方士走得太近的大臣,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纷纷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拼命自证清白。

“陛下!老臣一心只为大秦江山,绝不敢与那妖言惑众之徒同流合污啊!”“陛下明鉴!末将跟随陛下征战三十余年,肝胆可鉴,绝无二心!”“此二人蛊惑圣听,罪该万死!恳请陛下严惩!”求饶声、表忠声交织在一起,凄厉无比。

众人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们本不愿来送这场人头落地的大戏。

怕被池鱼之殃波及。

若不是黑水台统领徐达通亲自“邀请”,谁敢踏足此地?

至于幕后推手……

自然是那位年轻得过分、却手段狠辣的赵祁。

看着台下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的权贵,

始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咸阳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那些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的老臣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高台之上的身影。

谁不知道,当初卢生、侯生跑路的时候,这帮人恨不得立刻拥立新君,好把那位陛下踢下龙椅?

如今倒好,一个个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哭诉着对大秦的赤胆忠心。

荒谬。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住口!”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始皇帝端坐御座,指尖轻叩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朕虽昏聩,却非瞎子。”“你们心里那点算盘,以为瞒得过寡人?”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大臣们,语气森然:

“今日之后,若有再犯者……”“卢生与侯生的头颅,就是你们的下场。”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始皇帝并未完全封死退路。

他念旧情,或许还会给这些老臣留几分颜面。

但那个叫赵祁的年轻人不同。

此人心中无善念,只有铁腕。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狡兔死,走狗烹。

这才是 心术的真谛。

群臣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屈膝跪拜,异口同声:

“臣等遵旨。”赵祁站在阶下,听着这番表态,唇角微勾。

那笑意极淡,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他侧头看向父皇,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父皇,您这是要儿臣做恶人啊。”始皇帝身子微微一僵。

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祁儿,自古新皇登基,总要换一批血亲。”“但这朝中老人,毕竟为大秦流过血。”“你若看不上,让他们致仕回乡便是。”“切记,莫要做得太绝,卸磨杀驴,终究落人口实。”这话里,既有试探,也有恳求。

赵祁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随即,他开口承诺:

“只要不触底线,儿臣允他们善终。”“即便身故,生前俸禄照发。”“算是儿臣,还他们一份情分。”此言一出。

始皇帝眼眶微红。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正午时分。

阳光毒辣,烤得地面发烫。

子午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挤挨挨,争相窥探今日的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