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年味尚未完全散去,黎栀要回宁城了。在京市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医院和顾星闻的公寓里。元宵节临近,她要回去过节。
这几天,顾星闻老想着要带她回军区大院见父母,这也让她心生退意。眼下她身上还挂着与秦皓的“婚约”,这头关系都未理清,她用什么身份去见顾家的家长?尴尬得很。
回宁城的航班是下午三点。从清晨醒来开始,顾星闻的情绪就不太好。
昨天下午他兴致勃勃,想要带她去京市最富盛名的庙会去看灯,体验北方浓郁热烈的年节气氛。
他说,“栀栀,我带你去逛逛吧?琉璃厂的年画、地坛的庙会,都特别有味道。”他拉着她的手,眼神里都是挽留。
黎栀摇了摇头,拒绝了。反握住他的手说:“不行,你刚出院没几天,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医生说了要静养,不能去人多拥挤的地方受累。乖乖在家待着,等我下次来,你再好好带我玩,好不好?”她将他按回沙发上,安抚他。
顾星闻只能放弃出门。在医院相伴四天,在公寓耳鬓厮磨三天,这短短七日,对他而言是难得的相聚时光。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朝夕相对,除了吃饭和洗漱,他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自从打破那条界限,他对她的需求不加掩饰,瘾大的很,黎栀都担心他把身体又折腾坏了。但顾星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
越是甜蜜,到了分别来临时,就越是焦虑。许珩和黎婞相爱多年,也因为隔着1500公里的距离若即若离、聚少离多,患得患失。
他们此刻也一样,感觉就是在重蹈覆辙。京市与宁城,那么遥远的距离,注定他们无法像普通情侣那样,想见就能见到。不能时常相见,意味着感情容易在时间和距离中消磨,意味着变数丛生。这种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性,让顾星闻内心充满了焦虑。
离出发去机场只剩最后三个小时。卧室里,窗帘紧闭,隔绝了冬日下午的光线。顾星闻又将黎栀扑倒在床上,狠狠的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刻上自己烙印。他的吻密集而灼热,落在她的唇上、颈间,手臂箍得她生疼。黎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她不舍得推开他,温柔地回应他,试图用身体的温度抚平他的不安。抵死的缠绵,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用最亲密的方式,将对方的气息牢牢刻印在记忆深处。
无论如何拖延,还是到了必须出发的时刻。黎栀穿上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喜庆的红色羊绒衫和优雅的棕色半身裙。临出门前,顾星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小兔子形状的钻石项链。他亲自给她戴上。别致可爱。
他还细心的给她戴上毛绒绒的小兔子护耳罩。他总是喜欢给她买一些小玩意,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真好看。”他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毛绒绒的耳罩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精致灵动,又萌又可爱,倒是冲淡了几分离别的愁绪。
去机场的路上,顾星闻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去握黎栀的手。停好车,拿出行李箱,一路上都是十指相扣,到了机场,办理完登机手续,在安检口外,他再一次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唇瓣,怎么都觉得不够,仿佛要将未来一段时间的亲吻都预支完毕。黎栀看他这粘人的样子,都想笑。原来顾大总裁谈起恋爱来,也是个恋爱脑!
“到了给我发消息。”
“每天都要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