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岩洞内生起篝火，火光跃动，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天剑陵算是彻底毁了。”顾知行拨弄着篝火，漫不经心道，“地脉断裂，那片地方三百年内都会是绝地，不过也好，里面的脏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

他看向姜离，嘿嘿一笑：“你小子倒是命大，被神性残片入体还能活下来。不过麻烦也大了，想彻底解决，要么找到一种能统御三者的‘核心’，要么……再找一味毒物。”

“蚀骨风。”姜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顾知行曾提过，北境永冻荒原的蚀骨风蕴含极寒蚀骨之力，若能炼化，或许能以其极寒特性暂时冰封体内冲突，争取更多时间。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战姑娘。”姜离看向坐在对面的战流萤，“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战流萤沉默片刻，道：“地宫之事，必须回宗门禀报，尸魂宗图谋神棺，百鬼门为虎作伥，此事关乎整个修行界，流云剑宗不能坐视。”

她顿了顿，看向柳轻轻：“柳师妹也要回去，赵师兄的……遗物，需送回宗门，入剑冢安葬。”

柳轻轻低下头，握着那枚玉瓶的手微微颤抖。

姜离点头，目光落在战流萤身上。

火光下，她的侧脸染上一层暖色，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地宫中并肩作战的画面一一闪过，蓝色剑海中的相救，倒悬之城里的默契，镜内空间的生死与共……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不同。

“战姑娘。”姜离忽然开口，“此次地宫之行，多谢。”

战流萤抬眼看他，四目相对。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你救过我，我亦助过你，同生共死过，便是同道。”

姜离心中微动，战流萤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她没有点破，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芥蒂，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此去流云剑宗，路途遥远，凶险未卜，你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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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流萤从颈间解下一枚刻有流云纹的剑形玉佩，递给姜离。

“此玉佩乃我师尊所赐，持之可在我流云剑宗势力范围内获得三次援助。”她看着姜离，“虽不及你救命之恩，但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