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九七三,杨林,胜!”
执法弟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看着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左臂传来的麻痹感,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潮水般退开,鸦雀无声。只有无数道复杂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王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而是铁青中透着惨白,眼神深处,甚至闪过一丝惊惧。
陈风是他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险,炼体七重,竟然也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这个杨林,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他真的只是炼体六重?不,绝不可能!
张全执事缓缓闭上了眼睛,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毕露。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这个杨林,绝非池中之物。之前的“重伤未愈”、“侥幸突破”,恐怕都是伪装!此子,所图甚大!必须……尽快除掉,或者,牢牢掌控!
高台上,赵守诚长老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他看向我的目光,深邃如渊,似乎要看穿我所有的秘密。
良久,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低声自语:“冰火同源……有点意思。玄火那老家伙的传承,看来被你得了去。不过,这性子,可比他当年狠辣多了……”
林霄抱着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看着我,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以及一丝凝重。“很好。这样的对手,才配让我出剑。” 他低声说道,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苏婉清美眸中异彩连连,看着我的背影,若有所思。她隐约感觉到,这个“杨师弟”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那股冰火交错的气息,让她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
柳清音捂着嘴,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是激动,也是后怕。她身边的两个女伴,早已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我回到角落,盘膝坐下,吞下回气丹,全力调息。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硬接陈风一刀,虽以凝火指破之,但也消耗巨大,左臂毒素也需要时间化解。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五轮战罢,我已杀入前十六。接下来的对手,将是内门真正的精英,炼体七重巅峰,甚至八重的存在。而我的底牌,也已暴露了不少。
“冰火劲力,灵猿步,凝火指……差不多了。”
我心中盘算,“接下来,该轮到‘它’了。”
我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令牌在击败陈风后,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虽然短暂,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
是因为我动用了冰火劲力?还是因为……激烈的战斗引起了它的共鸣?
“不管你是什么,希望接下来,能给我点惊喜。”
前十六诞生。
偌大的演武广场,十个擂台已撤去六个,只余下最中央四个更大的、加持了更强防护阵法的擂台。
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经过数轮厮杀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最弱也是炼体七重,其中更有几位气息深沉,已达炼体八重,甚至触摸到九重门槛。
我盘坐在角落,双目微阖,全力运转功法,炼化丹药,恢复消耗的灵力和体力。左臂的毒素已被逼出大半,伤口在炎髓生机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但依旧隐隐作痛,动作难免受到影响。
周围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身上。好奇、探究、忌惮、敌意、战意……混杂在一起。我知道,自己已成了众矢之的。
一个“记名弟子”,连败数位内门好手,强势杀入十六强,这无疑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也引起了真正高手的兴趣。
“杨师弟,你……你还好吧?”
柳清音不知何时挤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手里捧着一个青玉小瓶,“这是‘清灵散’,对祛毒疗伤有奇效,你快服下。” 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