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松懈,我立刻吞下最后一颗玉露丸和清瘴丸。
玉露丸温和的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着受损的内腑和经脉。清瘴丸的药力则循着经脉,汇入左臂,与玄阴玉的阴寒之力内外夹击,进一步消磨、化解被封印的火毒。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我强撑着,将剩余的、药效最差的益气丹一股脑吞下,又拿出柳清音给的“清心静气散”服下,勉强稳定心神,然后直接瘫倒在地,陷入了半昏迷的深度调息之中。
接下来的三天,我如同陷入最深的泥沼,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挣扎。
伤口在玉露丸和自身顽强生命力作用下缓慢愈合,火毒在玄阴玉和清瘴丸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被拔除、炼化,受损的经脉也在药力滋养下艰难修复。
玄阴玉散发出的精纯阴寒之气,不断渗入体内,与我残存的地心炎髓药力、冰火劲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冰冷刺骨,却也奇异地缓解了炎髓残留的燥热和火毒带来的灼痛。
意识模糊中,仙帝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时闪过,有毁天灭地的战斗,有玄奥莫测的丹方,有光怪陆离的秘境……更多的是那贯穿神魂的、永无止境的阴寒刺痛——“戮神刺”的诅咒,在伤势和虚弱的刺激下,又开始隐隐发作。
但这一次,在那阴寒刺痛袭来时,玄阴玉的冰凉气息,竟仿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那刺痛略微隔绝、缓解了一丝。
虽然微弱,却让我在无尽的痛苦中,抓住了一丝喘息之机。
第三天,我终于从深沉的昏睡中醒来。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玄阴玉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岩壁。
我动了动手指,感受着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伤势依旧沉重,但已脱离危险期。
左臂乌黑尽褪,恢复血色,只是经脉依旧灼痛,活动不便。左肩伤口结了一层暗红的血痂。内腑震荡平复许多,气血虽虚,但已不再翻腾。
灵力恢复了一成左右,在干涸的经脉中艰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