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虎召回飞剑,剑身在他身边悬停,金光流转。
他看着肖迷,等待他脸上的震惊、羡慕、嫉妒,任何一种反应都行。
肖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力虎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不怕肖迷愤怒,不怕肖迷嫉妒,怕的是肖迷这种平静。这种平静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演像个跳梁小丑。
王腾犹豫了一下,也从飞剑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像力虎和力狼那样炫耀,而是走到肖迷面前,站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肖迷……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转身跳上飞剑,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力虎哼了一声,重新跳上飞剑。力狼也跟着升空。
三道剑光在杂役殿上空盘旋了一圈,力虎忽然俯冲下来,飞剑贴着肖迷的头顶掠过,剑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飞扬。
距离太近了,近到肖迷能看清剑身上每一道纹路。
“记住了,”力虎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你只是个卑微的杂役。离我们的世界远一点。”
三道剑光冲天而起,朝内门的方向飞去。
金色的、红色的、青色的剑光在天边拖出三道长长的尾迹,像三颗流星划过天空,转瞬即逝。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刘大从厢房后面探出头来,朝天上啐了一口:“呸!炼气六重了不起啊?肖爷一拳能打死你们三个信不信?”
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身边的赵四能听见。
赵四没接话,他在看肖迷。
肖迷站在窗前,看着那三道剑光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关上了窗户。
刘大连忙跑到窗前,隔着窗户喊:“肖爷,您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显摆!等您哪天——”
窗户又开了,肖迷探出头来,看了刘大一眼。
“我的活,你都干了?”
刘大一愣,连忙点头:“干了干了!劈柴、挑水、清扫、喂灵兽,全干了!一根柴都没让您动!”
“那我去打拳了。”
肖迷走出房间,走到老槐树下。
刘大搬走了石墩上的落叶,赵四端来了一碗水,王胖子搬来了板凳——虽然肖迷从来不用板凳,但王胖子每次都搬。
肖迷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
第一趟,第二趟,第三趟。拳头穿过落叶,带着万斤之力,凝而不发,收放自如。每一拳都比十天前更重、更准、更凝聚。
打到第五十趟的时候,他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第七十趟,第八十趟……第一百趟。
天黑了。肖迷收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大汗,但精神从未如此清醒。
他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拖出木桶,从窗台上取了几株三剑银叶草,开始烧水。
月儿来过,没见到他,过几天还会再来。等她来了,他再跟她说炼体丹的事。
在这之前,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水烧开了,肖迷把药材丢进去,脱掉破布条,跳进木桶。
药汤滚烫,力海震动,丹田转动。武夫三境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
修炼不能停。
明天,继续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