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等他回来，我去车站接他。”

“不用，他一个大男人，自己就回来了。”何雨水说着送他到门口，“二哥，仓库夜班别硬熬，能眯就眯会儿。”

“知道。你和知意也早点歇。”吕铜跨上车走了，背影在胡同口越来越小。

晚上，何雨水给知意洗完澡，小丫头穿着短袖褂子坐在床上翻一本连环画。何雨水靠在床头，就着台灯看一份单位发的学习材料。院子里静得很，枣树影影绰绰，月亮从云里出来，照得地上水银似的一层。

“妈妈，爸爸晚上睡哪儿？”知意忽然问。

“睡车上呀，火车上有小床。”

“火车上的床会晃吗？”

“会晃。”

“那爸爸会不会掉下来？”

何雨水笑了，合上材料，把女儿搂过来：“不会的，爸爸天天睡，早习惯了。而且火车一晃一晃的，像摇篮一样，睡得可香了。”

知意想了想，认真说：“那我以后也去火车上睡。”

“等你再大点，爸爸休息的时候，带你去北京站看火车。”

“真的吗？”

“真的。”

知意高兴地躺下来，小脚丫搭在何雨水腿上：“妈妈，等爸爸回来，我们打枣吗？”

“打。”

“妈妈，我想爸爸了。”

何雨水心里一软，轻轻拍着她的背：“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知意迷迷糊糊地说，“我要爸爸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