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刚跑完车回来歇了两天,何雨水那边单位的事还在继续,但跟夏天相比,她话更少了。

那天傍晚何雨水下班回来,进院子的时候吕刚正在劈柴,知意蹲在枣树底下拿树枝画圈。何雨水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把围巾解下来挂好,才开口说了一句:“今天食堂那边出了点事。”

吕刚把斧子放下:“啥事?”

“王师傅被调走了。说是临时调动,去后勤仓库。谁都知道那不是临时的事。”何雨水的声音不高不低,“赵小兰中午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的。她没跟我说为啥,我也没有问。”

吕刚蹲在院子里,把劈好的柴码到墙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进屋在灶台边蹲下来洗了手:“那食堂现在谁管?”

“换了一个新的,姓刘,以前在后勤干过。今天第一天来,没跟食堂的人多说一句话。”

何雨水也蹲下来,在他旁边蹲着:“吕刚,王师傅走了,嫂子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要是在,嫂子转正的事还能有人帮忙说话。现在换了个生人,她心里没底也正常。”

吕刚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那你明天跟她说,让她该干啥干啥。她干活踏实,换了谁管都一样。”

何雨水没有再说话了。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两下:“吕刚,你说王师傅为啥被调走?”

吕刚蹲在灶台前没有动:“现在这年头,谁都有可能被调走。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一句话就够了。”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他平时话也不多,干活也本分。他走了,食堂少了个好人。”吕刚没有接话。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