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秀听见动静从自己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攥着笔：三哥！

吕刚冲她招手，题目攒了多少了？

攒了好多！

吕秀秀回屋抱了一摞本子出来，往吕刚面前一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中间夹着不少圈圈叉叉。

吕刚接过来翻了翻，数学的、语文的、政治常识的，每一本都写满了，边边角角还贴着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例题。

你这个月的复习量不小啊。吕刚说。

吕秀秀蹲在旁边，两只手撑着下巴仰头看他：三哥，我下个月就考试了。

我知道。下个月几号？

七月十六。

吕刚算了一下，那时候他应该在休整期，能赶回来：考前一天我回来，送你上考场。

吕秀秀眼睛一亮，使劲点了点头。

小核桃又跑过来了，举着那块瘪茄子面团往吕刚嘴里塞：三叔吃！我揉的！

吕刚张嘴咬了一口，生面的，嚼着有点粘牙。

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好吃。

小核桃笑得两颗豁牙门都露出来了。

晚饭是手擀面条，浇了蒜泥和醋，李秀娥又切了一盘咸菜丝，炒了个鸡蛋。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边，父亲吕长山坐炕头，母亲李秀娥端着碗坐炕沿，吕刚和吕秀秀对坐在炕桌两边，小核桃和弟弟挤在吕刚旁边抓他的筷子。

老三，父亲吃着面，忽然问了一句，你那对象处的咋样了？

吕刚放下筷子：挺好的，爹。她在北师大念书，明年毕业。

啥时候带来看看？

等她放假吧。

她学校功课忙，暑假差不多能抽空来一趟。

父亲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母亲李秀娥在旁边补了一句：你别光说带来看看，你得定个日子，人家姑娘也心里有数。

吕刚笑了一下：行，回去我跟她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