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的风带着秋末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热乎。吕刚送何雨水到学校门口,看着她把那包糖果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叮嘱道:“别光顾着忙学习,也得按时吃饭。”
何雨水点点头,眼里亮闪闪的:“知道了。我这阵子是忙,想赶着把下学期的课也预习些,争取能提前毕业。”她顿了顿,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雀跃,“等我毕业了……”
“等你毕业了,咱就把事定下来。”吕刚接话,说得笃定。何雨水脸颊微红,攥着书包带“嗯”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校门,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才轻快地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吕刚站在原地笑了笑,心里头像揣了个暖炉。转身往长途车站走,这次是真要回家了。
长途汽车颠簸了大半天,才到石板村外的路口。远远就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小核桃正踮着脚张望,看见他就扯开嗓子喊:“三叔!三叔回来了!”
吕刚快步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就见大哥吕铁从地里赶过来:“刚到?我听村里人说看见班车了,就过来等你。”
回了家,李秀娥正往灶膛里添柴,见他进门,手里的火钳都差点掉了:“可算回来了!饿不饿?锅里给你留着窝窝。”吕长山坐在炕沿抽烟,也抬眼看他:“顺利不?”
“顺利,爹。”吕刚把帆布包放下,从里头掏出给家里带的面包干,“在莫斯科买的,你们尝尝。”
小核桃凑过来,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三叔,这饼干好硬,还有点香!”
吕刚笑着从包里摸出另一包糖,油纸裹着,里面隐约能听见糖块碰撞的脆响。“小核桃,看三叔给你带啥了?”
吕秀秀刚从灶房帮着娘刷完碗,手还带着水汽,听见有糖,眼睛一亮,凑过来说:“哥,是糖啊?”
“嗯,在莫斯科买的,尝尝鲜。”
吕刚把糖递过去,又特意看向秀秀,“秀秀,你现在可是当姑姑的人了,小核桃比你小,得让着点侄女,听见没?”
秀秀接过糖,先给小核桃剥了一块,塞进她手里,自己才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含混着说:“知道啦哥,我哪回没让着她?”
小核桃举着糖块,看那彩色糖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舍不得吃,只拿在手里转着圈看。
吕刚摸着她的头说:“吃吧,甜着呢。要是觉得好吃,等三叔下回出车,再给你俩多买点。”
“真的?”秀秀眼睛更亮了,“哥,那我要上次你说的那种带花纹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