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娥正往灶房端碗筷,听见吕刚说能歇二十天,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来,围裙上还沾着点面渣:“二驴子,这回在家能待多长时间?”
吕刚刚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咽下去才答:“娘,我们这趟车跑完,能歇二十天再出下一趟。我打算在家待上半个月,帮着家里拾掇拾掇,干点轻快活,剩下几天回城里准备准备,就得再上车了。”
“二十天?那可不少了。”李秀娥脸上漾开笑,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刚跑长途回来,别硬撑着干活,地里的活累,你细皮嫩肉的,经不住那磋磨。在家歇着,帮我烧烧火、看看小核桃就行。”
吕长山在一旁抽着烟,接口道:“让他干点也行,秋收忙,多个人多双手。不过别让他下地割玉米,那活费腰,他跑火车本来就熬腰。”
大哥吕铁笑着说:“三弟回来正好,咱家那几亩谷子该打了,他在家能帮着看场,别让鸡刨了就行。”
吕刚赶紧摆手:“哥,我哪那么娇贵?烧火做饭、送水送饭都行,看场更是没问题。等我歇两天缓过来,也能去地里搭把手,割不动玉米,掰棒子总还行。”
吕秀秀抱着新得的雪花膏盒子,凑过来说:“哥,你教我认字呗?老师说我作文写得不好,你给我讲讲。”
“行啊。”吕刚摸了摸她的头,“等晚上不忙了,咱就在灯下学。”
小核桃在一旁蹦蹦跳跳:“叔,我也要学!我要认字!”
一家人说得热热闹闹,李秀娥心里盘算着:这半个月可得好好给二驴子补补,炖只鸡,再烙点白面饼,他跑那么远的路,肯定亏了身子。
她往灶房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吕秀秀正用手指摩挲着雪花膏的铁盒,听见吕钢说能歇二十天,眼睛瞪得溜圆:“三哥,你们咋能休息这么长时间呀?我同学她哥在工厂上班,一个月才歇两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