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吕钢回家

她想起哥哥何雨柱,早上出门时,他还在厨房忙乎,隔着窗户喊:“雨水,兜里给你塞了俩煮鸡蛋,路上吃。”

这话暖烘烘的,可一想到自家那四合院的光景,暖意里就掺了点涩。

贾东旭还活着,院里的日子没后来那么拧巴。

哥哥虽说是个厨子,性子直得像根铁棍,说话冲,在厂里总得罪人,可对她是真疼。

发了工资就往她手里塞,说“姑娘家得穿体面点”。

知道她念书费脑子,隔三差五就变着法儿做红烧肉、炖鸡汤,自己舍不得吃,全给她留着。

她对这个哥哥,是又依赖又心疼,可外人哪知道这些?人家只看表面——没爹没娘,哥哥是个“莽厨子”,这样的家底,实在拿不出手。

骑过街角的路灯时,她想起林晓燕。晓燕中专毕业就去了火车站,跟吕刚一样是乘务员,虽说跑的是短途慢车,比不得吕刚的高级软卧外宾车厢,可也是正经公家饭,每月工资按时发,年底还有福利。

上次见面,晓燕穿着挺括的制服,笑着说:“雨水,等你毕业了,进个好单位,往后一切都好了。”

可她还在念大学,前路茫茫。师范学院毕业,按说能当老师,可老师的日子清苦;吕刚哥说争取进机关,可机关哪那么好进?她现在就像悬在半空中,脚不沾地,哪像吕刚,已经稳稳踩在了实地上——国际列车乘务员,工资高,体面,将来前途无量。

这样的他,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

何雨水捏紧车闸,停在学校门口的老槐树下。晚风吹落几片叶子,落在车筐里。她摸了摸兜里哥哥给的煮鸡蛋,还温着。其实她也知道,吕刚哥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可这世道,光人好没用,家境、前程,哪一样不是衡量“般配”的尺子?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自行车往宿舍走。心里那点

车把上的蓝布条被晚风吹得轻轻打卷,何雨水蹬着自行车,心里像揣了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