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刚跨上自行车,脑子里突然闪过吕钢在公园念诗的样子,声音稳稳的,侧脸在太阳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耳朵“唰”地红了,脚从脚蹬子上挪下来,支支吾吾地说:“吕钢哥,要不……要不我陪你去吧?
你没来过这儿,我怕你绕晕了找不着。”
吕钢正想谢绝,见她眼里带着点真诚,就笑着应了:“那敢情好,麻烦你了啊,何雨水。”
何雨水心里头“怦怦”跳,脸颊红扑扑的,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吕钢哥笑起来真好看,比学校里那些男生都好看。
她赶紧低下头,推着车往胡同口走:“不麻烦,走这边。”
俩人刚要动步,就听见身后院门“吱呀”一声,一个短头发、微胖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穿着件灰布褂子,腰上还系着围裙,瞧着是刚从灶房出来的样子。
她一眼就瞅见何雨水跟个大高个男生站在一块儿,那眼神来回在俩人身上打了个转,撇着嘴就喊上了:
“何雨水!大清早的不赶紧走,跟这儿黏黏糊糊干啥呢?
这小伙子是谁啊?
你才多大?
就敢跟野男人搭话,是不是处对象了?”
那嗓门亮得很,胡同里都能听见回音。
何雨水脸“腾”地红透了,跟被火烤了似的,急忙摆手:“贾大妈!你胡说啥呢!
这是我同学的同学,来这边办事,我给指个路!”
那贾大妈眯着眼打量吕钢,上下瞅了个遍,嘴里嘟囔:“指个路用得着这么近?我看呐……”
吕钢皱了皱眉,没等她说完,就往前站了半步,笑着打招呼:“大妈您好,我是来这边找裁缝铺的,麻烦何雨水指个道,没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