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轻,清淡平和,听不出喜怒,没有苛责,亦没有浓烈的情绪,却透着无声的纵容。
话音落下,他拾起一旁的药膏,旋开白色瓶盖,挤出一点在指尖。
抬眼看向她,简洁吐出一字:“手。”
楚依依微微一怔,下意识抬起掌心。
楚依依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掌心里有几道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伤口,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渗血丝,是她站在追光灯下时攥紧拳头留下的。
沐宸逸轻轻牵住她的手腕,指腹稳稳托住她纤细的掌心。他垂着眼,长睫覆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指尖蘸着凉润的药膏,一点点、极轻极缓地摩挲涂抹在每一道伤口上。
动作温柔得过分,小心翼翼,仿若掌心中托着的是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冰凉的药膏敷上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楚依依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蜷了蜷。
他始终没有抬头,只压低嗓音,轻声叮嘱,语调平淡得如同日常闲谈:“别再掐自己了。”
没有厉声的责备,没有外露的心疼,平淡的一句话,却精准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楚依依的眼眶又热了一下。
她轻轻开口,唤他的名字,嗓音带着一丝刚平复的沙哑:“沐宸逸。”